褐衣婦人端起木盆,直起身,仰著頭道:“聽聞福希長公主便是文武雙全,我這是效仿聖上教女兒!何錯之有?我女兒力氣大!人聰明!能上縣學,自然也能習武!待我女兒習了武,我定讓她將你打得滿地找牙!”
說罷,褐衣女子端著盆往回走,狠狠地撞了一下那擋路的男子。
那男子被撞得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灰衣男子捂著屁股道:“你……我看你是瘋了!這天下是要亂了!我就說,那女武狀元一齣,定會攪得天下大亂!女子便都不安分了!”
漿洗衣服的還有幾個婦人,皆未曾說話,在宋家大娘走之後,才嘀咕地開口道:“這宋家大娘是咋想的?什麼習武?她讓自家女兒上縣學也就罷了,怎還要讓女兒習武?找個人嫁了不好嗎?”
“這宋家大娘疼女兒,跟眼珠子似的,誰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們說這突然出現了一個女狀元是好事,還是壞事?”
“聽我家男人說不好,應該不是好事。”
“我家男人也說不好,可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那個女狀元可真厲害。”
“我家兒子也說不好,我那兒子最聰明,他說得總不會有錯……”
……
三日後,皇上下旨,封武榜眼宋奇、武探花梁玉為從七品總旗,領兵去邊關支援,對抗西戎敵軍。
其餘武進士則多數被封為小旗,跟隨一同前往邊關支援。
剩餘人等則被封為從九品府都監,留在京都城。
唯獨武狀元吳宛寧,遲遲沒有官職。
七日後,皇上下旨,封武狀元吳宛寧為長公主身邊的護衛指揮使。
護佑長公主安全。
此旨一下,滿朝文武都鬆了一口氣。
雖是高品階的護衛指揮使,可好歹未曾命其去邊關,只護佑公主的安全,倒是比一個女子去打仗強得多。
長樂宮。
“可我想去邊關殺敵!”吳宛寧耷拉著腦袋,喪氣地說,“他們都能去,我比他們都強,卻不肯讓我去,只因我是女子嗎?”
容夭盯著吳宛寧的眼睛,說道:“是。”
吳宛寧:“那我當初還不如假扮成男子參軍。”
容夭:“然後呢?”
吳宛寧:“然後我就可以去邊關了,就能上戰場殺敵!然後立功被封為將軍!”
容夭:“戰打完之後呢?”
吳宛寧眨了眨眼,茫然地望著容夭:“之後,回京啊。”
容夭:“回京之後你是要當男子,還是要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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