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稷低頭看著站姿挺拔,不卑不亢的女兒,心口湧起了一股悸動,久久不能平靜。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這是他的女兒,他澹臺稷的女兒!他生的女兒!
歷朝歷代,哪位皇帝能生出他這樣的女兒!
從來都沒有!
“好!”
皇上上前了一步,一錘定音道:“傳朕旨意,福希長公主自明日起,入戶部歷練!”
一雷鳴劈醒了在場所有的大人。
左都御史仰起頭,看向了不容置疑的皇上,又看向了不卑不亢的福希長公主,然後,他低下了頭。
首輔同樣如此,他的眸子晦暗,帶著審視,帶著茫然,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把話說出口。
其他的官員,有茫然無措的,有看向上官,想要找主心骨的。
也有面帶喜色的。
沒錯,唯一的一個面帶喜色的就是範修文大人。
他低著頭,渾身發顫,雙手握拳,似處在嚴寒暴雪之中
他一直低著頭,叫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可若是有人低頭看,定然能發現他通紅的眼睛以及激動的面色。
是發自內心的,無法抑制的激動。
“皇上聖明!”範修文忽地五體投地地跪在地上,大聲喊道。
眾位大臣皆震驚不已,不僅震驚福希長公主,震驚皇上,現如今又多了個跟犯病了似的範修文。
看著那跪地的範修文,許多大臣覺得怪異,可還有少許,竟生出了幾分認同感。
方才長公主字字珠璣。
長公主說了諸位大臣之行之能,於大周所行之事。
可若論及辦實事。
福希長公主可不比在場的任何一個大臣少啊!
即便是這樣,他們這些人便也只有一句話,公主,這是公主,她是公主,是女子……
公主也是人呀。
她為大周做了這般多,當個官怎麼了?
旁人當官不一定造福百姓,可福希長公主當官,以她的聰慧,定會為大周做出一番事業的。
範大人如此贊同長公主入朝為官,應就是看中了這一點。
範大人說罷,久久無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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