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書馮知易幽深的眸子直直地望著公主,道:“公主來吏部,究竟是為了什麼?”
容夭衝馮知易一笑,道:“父皇說,讓我來吏部歷練,向諸位大人學習本事,父皇的意思,就是本公主的意思。”
周圍靜了一瞬,吏部尚書再次開口道:“是老夫糊塗了。”
容夭再次衝吏部尚書笑了笑,未曾說什麼。
吏部尚書也未曾再問什麼。
於是福希長公主去了處理公務的清吏司,和在戶部一般,旁人不安排活計,她便自己找了活計去做,摸清了吏部事宜,第三日便開始看卷宗……
即便長公主入朝為官已一月有餘,早朝時,福希長公主仍是諸位大臣刻意關注的物件。
公主有時來得早,有時來得晚。
來得早時,長公主多是和範大人、昭寧將軍站在一處交談,或是與未來的駙馬永安將軍站在一處。每當這時,好些大人們皆會握緊手中笏板,豎起耳朵,嚴陣以待、審視防備地望著永安將軍,生怕永安將軍有何逾矩,冒犯長公主之處。
不過還好,永安將軍還算正人君子,未曾做過什麼出格的事,不過是常常贈予長公主東西,或是給公主帶些香噴的朝食。
就像是今日,永安將軍顧慎安一來便提著食盒站在殿門前,見福希長公主來了,永安將軍眸子發亮,大步湊了過去,將手中盛著吃食的匣子遞到了長公主的面前。
福希長公主見了,也未曾客氣,衝永安將軍笑了笑,接過了那香噴還冒著熱氣的吃食。
眾人見了,只覺得稀奇,永安將軍從入宮到等待公主來,少說也有半個時辰了,那吃食竟還冒著熱氣,那裝吃食的匣子必然有什麼巧妙機關。
“鎮國公,永安將軍當真有心,日日送如此香的吃食,想來你也吃過吧。”有一官員走到了鎮國公的身邊,好奇地問。
鎮國公望著公主手中捏著的餅餌,頭冒黑線,硬著頭皮道:“吃過!我自然吃過,我日日吃,早就吃膩了!”
官員:“如此香氣撲鼻,鎮國公府上有如此好的大廚,他日,我等定要去你府上作客,嘗一嘗連公主都喜愛的美味佳餚。”
鎮國公身子一僵,咳了咳道:“也是不巧,那個廚子性子古怪,只肯做朝食,待到辰時後,不肯入廚舍,你等怕是沒機會品嚐到如此美味了。”
“那廚子竟有如此規矩,可惜,當真可惜了。”
鎮國公看著感嘆的幾位官員,扯了扯嘴角,簡直想翻白眼。
就這幾人還想吃那餅餌,他這個做爹的都還沒吃到兒子親手做的羹湯,這幾人吃個屁。
鎮國公再次望向了滿足地吃著餅子的長公主,心口酸酸的。
若非有長公主,他怕是這輩子都不會知曉兒子善庖廚。
“既只肯做朝食,不如鎮國公讓家中那位大廚多做幾份朝食,讓我等嚐嚐是何滋味。”一位與鎮國公關係甚好的武將湊過來商量道。
鎮國公嘴角抽了抽:“……那廚子規矩多,不肯多做。”
武將一臉惋惜:“那真是可惜了。”
見鎮國公一本正經的模樣,似沒說假話誆他們,那些也想嚐嚐美味的官員也就沒興致了,不好再多說。
只能吃著手裡面乾巴巴的餅餌。
早朝還要一段時間,還是吃些東西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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