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幼蹙著細細的眉，只能感覺到有個蚊子貼在她耳邊說話。
嗡嗡嗡。
很煩。
她扭過頭去，閉上眼睛不想理。
柯煜難得沒惱。
很快抵達醫院，柯煜抱著懷裡的小人直奔急診。
醫生護士收到楊叔的通知，早早就在門口等著。
見到那道顯眼的身影，一群人迅速圍上來，從柯煜手裡將人接過，放在擔架上。
醫生吸了吸鼻子，剛接手到人就聞到了她身上濃郁的酒味。
“她喝酒了？”
黎幼已經半暈不暈，這話自然是問跟在旁邊的柯煜。
柯煜雖然也不完全清楚黎幼到底喝了什麼，但把在包廂裡看到的幾種酒都報了出來。
很快，醫生下了診斷，疑似酒精中毒，需要洗胃，打點滴。
一系列折騰下來，黎幼丟了半條命。
洗完胃已經是後半夜了。
女孩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整個人窩在被子裡，只籠起薄薄細細一小條。
她臉色很白，垂在被子外的手背上扎著針，透明的液體一滴滴流入血管。
她閉著眼，睫毛溼漉漉地垂著，眉頭因為不適而皺著。
柯煜站在床邊，看著護士調整好點滴離開。
他拉過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黎幼沒什麼血色的唇上，想起不久前這唇瓣還被他吻得紅腫溼潤，此刻卻乾澀蒼白。
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捏了捏黎幼的臉頰，語氣算不上好：“什麼酒都敢往肚子裡灌？混著喝，不要命了？”
黎幼緩緩睜開眼，臉上透著病後的茫然。
她看了柯煜一眼，又閉上，沒說話。身上難受，心裡也亂糟糟的，讓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回想起那些酒。
黎幼只記得甜甜的，像小甜水，一點酒精味都沒有。
她貪杯，沒忍住多喝了一點，結果吃壞了肚子。
黎幼側過臉，半張臉埋進枕頭裡，一副拒絕交流。自生自滅的模樣。
柯煜看著她這副病懨懨又賭氣的樣子，懶得跟個病人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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