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以往的忌憚疏離不同,這一次,他竟破天荒地對著柯煜,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柯煜也略一點頭,神色恢復了慣常的疏淡。
他單手插兜,懶聲道:“人還給你了。”
說完,他也沒回頭,徑直轉身離開了病房。
男人背影高大挺拔,卻肉眼可見透著煩躁。
直到病房門關上,黎聽瀾才走到床邊。
他看著臉色蒼白,眼睛紅腫的妹妹,沒好氣地問:“怎麼搞的?”
黎幼小聲回答,“喝多了酒,食物中毒。”
黎聽瀾仔細看了看她的神色,確認她不是因為感情問題折騰自己,臉色才稍微好轉。
“下次注意點。”
他語氣緩和了些,在床邊坐下,陪著她。
點滴打完黎幼便能回家了。
車廂內氣氛安靜。
黎幼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猶豫了很久,忍不住道出自己的疑惑。
“哥,你以前不是很不喜歡柯煜,還不讓我和他接觸嗎?今天怎麼....”
黎聽瀾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緩緩開口。
“大概是發現,以前是你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從後視鏡裡掃到妹妹半知不解的懵懂神色,黎聽瀾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外面關於柯煜的傳聞不少,不服管教,又混又狂,這些詞聽得多了,我難免先入為主,對他沒什麼好印象。”
“加上我本來就討厭謝珩舟,連帶著,也不希望你跟他們謝家那邊的人有什麼牽扯。”
黎幼靜靜地聽著。
“直到這次家裡出事。”
說起這事,黎聽瀾臉色不太好,“爸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但當時黎家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到處求人,拉投資,看盡了臉色。”
“那天在一個包廂,裡頭坐著的都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包括謝恆遠,謝珩舟父子倆都在。”
“爸放下臉面去拉投資,結果在場的人,要麼打哈哈,要麼直接轉移話題,沒一個人表態。”
“虎落平陽被犬欺,那些人,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黎聽瀾語氣平淡,也不覺得有什麼難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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