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玄州離得遠,姚緋然花了兩個月才到了月崖村,這裡溫度明顯低了很多,幸好準備了厚厚的衣服,聽說這裡一年有一半的時間是寒冬,還都是零下幾十度。
這地方極易迷路。
流放在這裡的人,每隔一個月,官府都會派人點名,進行勞動改造,空閒時間可以就地安家,日常砍柴開墾荒地。
勞動改造的差事都是苦力活,日日都不得閒,女眷不涉及主犯,可以赦免。
姚緋然看到一個老人路過,走上前問到:“你好,請問這裡有沒有叫姚晚的人?”
“姚晚?沒聽說過。”
姚緋然一愣,難道地址錯了,明明她感覺沒錯:“那請問有沒有季家人住這裡,去年來的。”
“哦,流放過來的人,在這邊呢。”
老人指了指那邊,一個小小的土坯房,比一年前姚家住的地方還糟糕。
姚緋然走近了幾步,遠遠看著一個瘦小的身影,在院子裡忙上忙下,裡面還有一個老婆婆,躺在木椅上,臉上帶著麻木,其他人也會搭把手,但是總體都是那個身影在做事。
姚緋然想起老人說過沒有姚晚這個人,眼神微眯,沒有上去認親。
而是去村裡找了里正月崖村張友豐,拿出來路引。
“大哥,我是做買賣的,回來的時候路過這裡,天氣太冷了,想在這裡待兩天。”
張友豐看著她手裡的碎銀子,眼睛一亮:“這邊空屋子都是常年失修的,到時候一晚上就凍僵了,你可以在我這邊側屋住幾天。”
“多謝大哥。”
晚上,等張友豐全家休息後,她偷偷潛入到季家附近,到了晚上大家都回來了。
一家子在聊些什麼,而姚晚一直在忙活。
到目前為止,季家還剩下不少人,季家老夫人還在,原知府季公恆,還有季家兩位少爺。
幾乎都存活了,不過她還記得季家還有一個體弱多病的大小姐,不在這裡,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怎麼樣了。
過了一會,大家都休息了,姚晚還在廚房忙活,姚緋然潛入進去,姚晚看到有人,差點驚撥出聲。
姚緋然捂住她的嘴:“是我,晚晚。”
姚晚眼睛立即蓄滿眼淚。
“爹,你這麼來了。”
“你這傻孩子,我來找你啊。”
兩人坐在廚房裡說話,姚緋然好奇道:“季家的奴僕都沒了麼,為什麼只有你還待在這裡。”
姚晚似乎心裡藏著事,半天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