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閉了閉深邃的眼眸,“對不起,我當時沒忍住。”
他聲音低沉又澀啞,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溫老師,你以後可以不再喜歡他了嗎?”
空氣裡,有片刻的安靜。
溫清梨抱著玻璃罐的指尖加重力度,指關節幾乎泛起了白。
“我確實從高中就開始喜歡他了。”
她抬起長睫看著他冷峻分明的英俊臉龐,他最近可能沒有休息好,眼底紅血絲明顯,可仍擋不住他成熟穩重的男人氣息。
她的記憶,漸漸將現在的他,與年少時的他重疊在一起。
“我不止折了一罐星星,還在畢業前穿著新校服,第一個讓他給我簽名,那件校服上,就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這些年一直被我珍藏著。”
“上課的時候,我經常會在本子上悄悄寫下他的名字,回到家裡,也會偷偷畫他的模樣,我無數次都會在夜深人靜時夢到他。”
她從他俊臉上收回視線,鼻尖忍不住發酸,“我可能,這輩子都忘不掉他了吧。”
陸崢的心,像是被一株瘋狂生長的蔓藤,用力纏住,她每說一句話,蔓藤收緊的力度就加重一分,纏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來氣。
他幽深的眼底,騰起無法掩藏住的醋意與嫉妒,他知道她喜歡那個白月光,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她還是那麼喜歡。
這輩子,可能都忘不掉。
陸崢大掌緊攥成拳頭,胸口堵得厲害,呼吸不暢。
“所以,你現在是鐵了心,要跟我離婚是嗎?”
他扯了一下唇角,笑容苦澀又自嘲,“是不是因為段逸塵和混血女友分手了,他馬上又要回國了,你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溫清梨秀眉緊皺起來,她不懂陸崢身為刑警隊長,向來心思縝密,觀察入微,偵查能力和敏銳度都遠超常人。
怎麼會在感情上,如此的遲鈍?
“陸崢,你忘了段逸塵高二就已經轉學了嗎?我怎麼讓他在校服上簽名?”
陸崢愣住。
溫清梨眼神微微放空,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聲音不自覺地輕軟起來,“我喜歡的那個人,成績優秀,酷愛打籃球,平時一副高冷不愛搭理人的模樣,但骨子裡是極具正義感的,遇上了不公平的事情,從來都不會袖手旁觀。”
“我喜歡他,是因為有一次我來了生理期,傅驍和幾個男生攔著我,嘲笑我,是他及時出現,解救了我。”
陸崢再怎麼遲鈍,也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
高大冷峻的身子,僵怔在了原地。
漆黑瞳孔劇烈收縮,胸腔裡翻湧出驚濤駭浪般的震顫。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溫清梨,幾乎忘了呼吸。
所有的揣測,暗自較勁的委屈、酸楚,以及醋意,竟都成了一個荒唐的笑話。
原來,滿罐寫滿了少女心事的星星,從來都不屬於段逸塵,自始至終,都是她寫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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