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舒舒真的死了嗎?”
葉柏舟被帶過來的時候,他正在出租屋裡休息。
得知秦舒的死訊後,他無比震驚和難以置信。
陸崢點頭,“是。”
葉柏舟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像是被重錘砸中,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怎麼會這樣?什麼時候的事,她是怎麼死的?”
陸崢眼神犀利銳冷地看向葉柏舟,“我們調取到了10月12日你輪渡回白沙島的記錄,你回去之後,先後和什麼人碰過面,說過話,有沒有人能夠佐證你的行蹤?”
葉柏舟眼裡閃過一抹錯愕,“警官,你們該不會是懷疑我殺了舒舒吧?我雖然和她分手了,但她仍是我心裡最重要的人之一,我絕對不會害她的。”
“我那天回島是看望我的小侄兒,他前段時間生了病,身體不太好,我回去後一直都待在家裡,我嫂子可以跟我作證的。”
陸崢收斂了身上那股懾人的壓迫感,話鋒一轉,“你和秦舒為什麼分手?”
提到分手的事,葉柏舟面色變得十分沉重,“秦舒的性格,太強勢了。”
葉柏舟閉了閉眼睛,陷入久遠的回憶。
母親生下他後,嫌棄家裡窮,悄悄跑路,沒多久,父親也出了意外。
他性格軟弱、自卑,雖然是他們村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但從小養成的性格,到了大學也沒法改變。
大學時有同學嘲笑他沒有男子氣概,造謠他是同性戀,是性格火爆的秦舒站出來,替他出頭。
後來他才知道秦舒也是白沙島的,只不過兩人不在同一個村。
秦舒英氣潑辣,誰欺負他,她都會站出來替他出頭。
“漸漸的,我開始依賴舒舒,她在別人眼裡潑辣刁蠻,可在我眼裡她卻是一個勇敢、果斷又獨立的女性,大四我實習那年,她跟我表白,我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
“我們說好要一起存錢,在安市買房,可隨著交往,彼此更深一步瞭解之後,我發現她太過於強勢了。”
“我不能在外面跟別的女生多說一句話,哪怕是女同事和客戶。如果被她發現,就要被盤問,每天下班回來,她都要翻看我的手機。她不許我抽菸,就算是應酬,也不能。”
“這些我都能忍,直到我小侄子生病,急需一筆錢,我讓她把我存的錢,拿出來先借給我小侄子看病。我十五歲的時候,大嫂嫁進我們家,大嫂一直把我當成親弟弟,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小侄子生病了沒錢去治呢?”
“可秦舒不肯把錢拿出來,直到我下跪求她,她才拿出來。可能因為那件事,她恨上了我大哥大嫂,還有小侄子。我爺爺過世,她去我們家,悄悄給我小侄子餵了毒糖果,差點害死我的小侄子。”
“警官,我可以容忍她的爆脾氣,但我不能容忍一個想要害死我侄子的毒婦,發生了這些事,你說我還怎麼跟她在一起?所以,我跟她提了分手!”
“但我真的沒有想過害她,她的死,與我沒有任何關係。”
陸崢眸光幽沉地打量著葉柏舟,仔細掃過他的眉眼,面部肌肉,肢體的細微變化。
從剛剛這一輪供述來看,找不出任何葉柏舟撒謊的痕跡。
現下無非兩種可能。
葉柏舟句句屬實,他並沒有殺害秦舒。他習慣了隱忍偽裝,心思比常人深沉內斂,長年壓抑的性格,讓他藏起了內心最真實的情緒,哪怕身負命案,也不露半點破綻。
陸崢指尖輕敲桌面,“接下來這段時間,請你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不要更換手機號,也不要私自離開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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