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眸光銳利地看向葉柏舟,“用什麼事威脅她?”
葉柏舟指尖用力摳著座椅邊緣,沉默片刻後說道,“她奶奶需要換腎,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腎源,我是程式設計師,悄悄偽造了一張醫院配型成功的通知單,謊稱我的腎,適配她的奶奶。”
“我約她在白沙島林間的陡坡見面,我知道陳茂的工作行程,故意讓陳茂遇見她,以陳茂的性格,肯定會趁四下無人強.暴她,我一直悄悄跟在兩人身後,想要趁機偷拍影片。”
“那時候我還沒想過要殺死她的,只想偷拍下她被陳茂玷汙的影片,讓她刪掉我和嫂子的影片,以後不出去亂說。可誰知道她會摔下陡坡。”
說到這裡時,葉柏舟眼眶裡湧出水霧,雙唇不停地顫抖,“警官,如果不是她摔傷了,還一直罵我和我嫂子,說我們噁心,變態,姦夫淫婦之類的話,我壓根不想用麻繩勒死她的!”
陸崢面色冷冽,氣場懾人的道,“既然已經勒死了她,為什麼還要殘忍劃爛她的臉?”
葉柏舟身子止不住的發抖,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她死後眼睛一直閉不上,我害怕,再加上害怕以後被人認出她的身份,就劃傷了她的臉。”
……
安市一傢俬房菜館內。
溫清梨和明棠坐在包廂裡,看到陸崢和周凱進來,兩人連忙站起身。
“陸崢,查得怎麼樣了?”
“葉柏舟承認是他殺的人。”
溫清梨見陸崢劍眉緊皺,面色沉重,杏眸裡露出一絲疑惑,“既然案子破了,你怎麼還心事重重的樣子?”
陸崢拉著溫清梨坐到身邊,“還有一點思緒沒有理清,葉柏舟怎麼說也是跟秦舒交往過的,就算最後沒有感情了,也不至於把她的臉劃毀容。”
溫清梨從包裡拿出一本相簿,“這是秦舒奶奶交給我的,她說秦舒從小力氣就很大,幫家裡挑水,砍柴,跟個男生似的。到了大學,她去勤工儉學,扛兩桶水都不在話下。”
溫清梨翻到一張秦舒勤工儉學扛水的照片,“我在山洞看到秦舒屍體的時候,她雙腿是併攏壓在一起的,葉柏舟是程式設計師,看著清瘦,他一個人可能殺不死秦舒,會不會兇手還有一個人?”
溫清梨的分析,讓陸崢和周凱的眼睛同時一亮。
“有可能!”
陸崢握住溫清梨的手,用力往掌心攥了一下,“溫老師,你的觀察力,真的很敏銳。”
連飯都來不及吃,陸崢和周凱又急匆匆返回警局。
法醫看到陸崢過來,拿著一份報告遞給他,“我們檢測到死者膝蓋的骨挫傷和軟組織壓痕,並不是墜崖撞擊地面受的傷。從受力角度來看,應該是有人死死壓住了她的膝蓋,把她強制性壓在地面,造成的壓迫性損傷。”
陸崢拿著報告,重新審訊了葉柏舟。
可這一次,葉柏舟咬死,勒死秦舒的,就只有他一人。
……
“老大,秦舒的臉,肯定是葉柏舟嫂子沈玉茹毀掉的,葉柏舟把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咬死了秦舒是他獨自殺害的,我們現在也找不到沈玉茹共同參與作案的證據。”周凱眉頭緊皺道。
陸崢抬起骨節分明的長指,摁了摁略顯酸脹的太陽穴,“既然葉柏舟一口咬死,我們就換個人來查,葉柏舟的大哥,葉柏安。”
周凱眉頭皺了皺,“可葉柏安常年坐輪椅,看著沉默寡言,他能知道內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