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風雨、畏枯榮、信神恩。
耳濡目染之下,阿蘇爾自幼年起,便將侍奉巴爾、守護鄉土刻進了骨血裡,成了一名純粹到極致的虔誠信徒。
年少歲月安穩平淡,朝耕暮歸、禱告祈福,日子雖清貧,卻也算的上安穩。
當時的他,滿心都是對神明的敬畏、對鄉土的執念,堅信只要誠心侍奉、堅守信仰,巴爾便會庇護這片土地,護佑所有的信徒。
這份純粹的信仰,一直支撐著他,直至他二十歲那年。
那是落橄鎮的大災之年。
莫特的枯寂權柄席捲南境大地,烈日懸空、熱風焚野,漫天風沙吞噬良田,整座小鎮滴水不降、草木枯死。
成片的橄欖林陷入乾枯,賴以生存的良田龜裂成塊,土裡的莊稼盡數枯死,溪水斷流、井泉乾涸,整片土地死寂荒蕪,毫無生機。
大旱綿延數月,饑荒席捲全鎮。
絕境之下,人心渙散,鎮上百姓大都逃離,紛紛捨棄故土,奔赴北放的富庶城邦求生。
阿蘇爾的父母也不例外。
為了活下去,為了保全一家人的性命,他們放棄了家族世代傳承的田地,收拾行囊,毅然決定跟隨流民北上,前往北方城邦務工避難。
可年少的阿蘇爾,絕不認同家人的選擇。
在他根深蒂固的信仰認知裡,這場滅頂大旱,是莫特與巴爾的權柄博弈,是他們信徒的試煉,而不是劫難。
背棄故土、逃離家鄉,便是背棄自己的信仰,是對巴爾的褻瀆,更是對這片生養自己的土地的背叛。
他認為,真正的信徒,從不會在神的試煉面前退縮。
凡人可以逃亡,信徒必須堅守。
他要留在落橄鎮,以自身的虔誠對抗莫特的枯寂,將屬於巴爾的豐饒與甘霖,重新帶回這片荒蕪的土地。
於是,在全家人北上逃亡的那日,阿蘇爾毅然決然選擇了留下。
他目送父母親人的身影消失在風沙盡頭,獨自一人,守著空蕩蕩的村落、枯死的良田,守著這座瀕臨覆滅的小鎮。
往後的日子,他日夜駐守鎮中心的古老祭壇,朝夕禱告、晝夜不眠,以凡人之軀,日日獻祭、次次祈福,哪怕彈盡糧絕,也從未有過半分懈怠。
或許是他極致的虔誠打動了神明,或許是巴爾恰好贏得了神戰。
就在他瀕臨極限,即將隨同這片土地一同消亡的那日,一縷專屬於巴爾的風系印記自天穹垂落,落在他的眉心。
這枚印記,將他從凡人蛻變為了半神,擁有了遠超凡人的力量。
也正是這枚印記,讓他以半神的身份熬過了那場大旱,硬生生守住了殘破的落橄鎮。
談及此處,阿蘇爾的聲音微微哽咽。
“年少的我,何其天真愚鈍。”
“認為我的虔誠,足以讓神明垂下恩賜,幫助落橄鎮。”
”。想妄的我是都切一這,明證實事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