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蘇玉良板著臉，盯著楊東，他倒要看看楊東能說出個什麼來。
“爸，我楊東其實也很期盼有一個大背景，可以讓我有資格按照我自己的意志來做事。”
“可是一般兩者不可兼得，因為我沒有那麼大的臉面，讓人家整個家族任由我胡來。”
“肖家或許很好，也是我爺爺的家族，也是我的家族，但是我要做的事太危險，他們未必會支援。”
“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我該怎麼辦？妥協嗎？那樣的話我的行政觀也就崩塌了，我做官也就成了渾渾噩噩的官。”
“不妥協？又會得罪肖家，所以怎麼做都不滿意。
“與其這樣會導致失去本心，那我寧願不要。”
“肖家，的確是您嘴裡滿天神佛。”
“可是我楊東，沒資格讓人家幫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我自己，我也只能代表我自己。”
“我代表不了別人，更代表不了肖家。”
“而且我從出生到現在，吃的是農家飯，穿的是農家衣。”
“學不來您講的那一套。”
“而且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我自由了三十年，突然有人要管我，你覺得我會舒服嗎？”
“結個婚都要大家族做主？那我不如做條狗，搖尾乞憐，百依百順算了。”
楊東說完話，轉過身去，看向窗外。
他的態度沒有任何毛病，也沒有任何虛偽，都很真誠也很真實。
得罪勢力或許可怕，但得罪人民最可怕。
“你…唉。”
蘇玉良見楊東背過身去，他指著楊東這一副比鋼鐵還硬的腰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內心的羞愧，讓蘇玉良止不住的感慨。
曾經我又何嘗不是楊東這樣的脾氣？這樣的性格？
可五十多歲了，還有幾分曾經的樣子那？
年輕時代的熱血，早就沒了。
剩下的只有幾十載的所謂經驗，和所謂的人生閱歷。
“好吧！”
“爸都依著你，就像你說的，連結婚都要被大家族做主，還不如做條狗。”
“你想好就行，你不後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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