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師父那些年滿世界跑的照片。
他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師父,您自己小心點。”
“放心,我在這邊收了好幾個新徒弟,有一個還是當地的醫生。”
無邪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你那個老婆怎麼樣了?”
“她在午睡。”
謝淵回頭看了一眼臥室門縫裡透出的光,“挺好的。”
“那就好。”
他又問起三師兄的事情,可無邪也不知道,說自從當年一別後,他再也沒有見過他。
結束通話電話後,謝淵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線,自言自語了一句:
“三師兄……你到底在哪裡啊,也不來找我們。”
他站起來走進屋裡。
宋予知還在睡,一隻手搭在小腹上,嘴角還掛著香甜的笑容。
他沒有吵她,輕手輕腳地從旁邊的抽屜裡拿出幾根香,轉身走向走廊盡頭那個小房間。
那是宋予知專門給六個師兄收拾的屋子。
櫃子上一層一層擺好了他們的遺物。
警徽、種子、照片、信、橫幅,最旁邊是六師兄那個真正的骨灰盒。
謝淵走進去,把香點上,插進米碗裡。
青煙緩緩升起來,繞過那些舊物,向上飄散。
他在六個盒子面前站了一會兒,雙手合十,鞠了三躬。
“師兄們,”他虔誠地說道。
“求你們保佑予知和肚子裡的寶寶平平安安的。
別的我什麼都不要,就這一件事。”
“三師兄要是還活著,麻煩給他託個夢,讓他回來一趟。”
香火微微亮了一下,又安靜地落下去。
……
也許是師兄們在那邊聽到了他的請求,生產那天,一切都很順利。
宋予知是順產,從進產房到孩子出生,不過幾個小時。
謝淵在產房外面來回走了一整條走廊,手心裡全是汗,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時,他整個人像被抽掉了力氣一樣靠在牆上,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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