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凡沒有接這些玩笑,只是淡淡一笑,轉身坐到一旁,跟王奶奶的侄子王叔閒聊起來。
“不凡,聽說你打算辦工藝品加工廠,這事靠譜嗎?”王叔樂呵呵遞過來一根香菸。
呂不凡沒有接,書上說抽菸有害身體健康。
“王叔,我心裡也沒有十足把握。”
他剛坐下,廉價菸捲飄來的氣味嗆得他輕輕咳嗽兩聲,“最難的就是村裡鎮上這邊審批,不一定能批得下來。”
“這幫當官的,真是吃人不吐骨頭!”王叔憤憤罵了一句,嘴唇微微抖動,“吃老百姓的拿老百姓的,不肯實實在在辦事,早晚要遭報應。小凡,你放心大膽幹,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開口,叔全力支援你。”
“多謝王叔,真要是辦起來,到時候還要多向你請教主意。”
這位王叔頭腦活絡,平日裡做點小買賣,手裡攢下不少積蓄,在高陽村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只是運氣不好,沒能謀上個一官半職。
“沒問題,有事儘管說。”王叔掐滅手裡的菸捲,“過兩天正式擺酒席,我們王家這邊人手緊張,你明天早點過來搭把手,往後村裡的事,就指望你們年輕人了。”
“沒問題,我一定過來。”呂不凡爽快應下。
剛轉過頭,視線猛地定格,高玉蘭揹著藥箱,正從屋子裡面走出來。
一身無袖碎花襯衫,下身搭配緊身牛仔褲,在一眾衣著樸素粗糙的村婦當中格外惹眼。身姿窈窕,腰肢纖細,整個人自帶一股別樣氣質,看得呂不凡心頭一動。
之前經歷過不少糾葛,在他心裡,高玉蘭一直是很特別的存在。再次見到,心底那份異樣的情緒又翻湧上來。
高玉蘭同樣看見了他,抬眼望過來,嫋嫋婷婷朝這邊走過來,眉眼之間帶著幾分複雜柔情。
呂不凡不願在人多的院子裡多說什麼,趁著她剛剛走出院門的空檔,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她的手腕,快步把她帶到屋後堆著乾草的草垛旁邊。
這裡位置偏僻,院牆遮擋,暫時看不到酒席上往來的人群。
“不凡,你拉我過來做什麼,院裡那麼多人。”高玉蘭神色緊張,下意識往來路望了一眼。
呂不凡鬆開手,站在離她半步的地方,呼吸有些急促。
“人多眼雜,有些話不方便在院裡講。”
他心裡記掛著一件要緊事,低聲開口:“之前聽劉梅提起,郭德旺曾經打過你的主意,這事是不是真的?”
聽見這話,高玉蘭身子微微一僵,臉色瞬間淡了下去。
“是有這麼一回事。”她聲音壓得很低,眼底掠過一絲屈辱,“那時候想拿婦女主任的位置脅迫我,我沒有依從,最後才換成了劉梅。這件事我很少對外人講。”
“我知道了。”呂不凡眼神沉下來,“郭德旺這人,為了一己私慾什麼手段都做得出來。如今我要辦加工廠,免不了要和他對上,我就是擔心,他還會再來為難你。”
高玉蘭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心裡也一直懸著一顆心。他記恨上你,說不定也會遷怒到我頭上。”
“你不用怕。”呂不凡語氣鄭重,“往後有我,不會再任由他隨意拿捏你。”
四目相對,二人之間過往的情愫還在流轉,空氣中瀰漫著曖昧又沉重的氛圍。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很多話不方便當眾吐露,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站在乾草垛邊,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心緒起伏。
高玉蘭垂著眼,指尖微微攥緊藥箱揹帶,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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