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凡動作一頓，心頭微沉。
他只聽過零星傳言。
知道她離異、帶孩子、早年在鎮醫院出事，被下放鄉村做村醫。
可內裡委屈、內裡冤屈、所有隱情，他一概不知。
看著她落寞側臉，呂不凡心底發軟，語氣誠懇：
“不算了解。但我想聽。你的過去、你的委屈、你的難處，我都願意聽。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無關過往。”
高玉蘭沉默良久，像是耗盡所有勇氣，終於開口。
聲音低沉沙啞，壓著常年隱忍的酸楚。
“我和前夫是相親成婚，日子平淡無味。婚後生了兒子，他突然失業，徹底斷了收入。”
“家裡老小張嘴要吃飯，房貸日用壓身。一夜之間，全家重擔，全壓在我一個人肩上。”
“那幾年，我是真的熬透了。”
她聲音發顫，眼眶泛紅，壓抑的委屈徹底繃不住。
“我拼命加班、頂班、替班。別人不願熬的夜班，別人嫌棄的髒活累活，我全部接下。只為掙點血汗錢，養活一家老小。”
淚水順著臉頰靜靜滑落，無聲無息。
呂不凡心口抽痛，抬手輕輕拭去她的淚痕，溫柔安撫。
“後來呢？”
“後來一次親戚聚餐。”高玉蘭吸緊鼻尖，強壓哭腔，“我太累、太壓抑，心裡苦到極致，喝多了。當時鎮醫院的副院長在場，假意好心，說送我回家。”
她自嘲一笑，渾身微微發抖。
“我當真以為是長輩體恤，是好心幫扶。我萬萬沒想到，他轉頭直接把我帶去了酒店。”
呂不凡眼神驟然冰冷，指節死死攥緊。
“他拿職位、薪資、編制要挾我。許諾提拔，許諾減負。我拼命反抗，拼命拒絕。可我醉酒無力，根本掙脫不開。”
說到此處，高玉蘭泣不成聲，身子劇烈顫抖。
“事後，他偷拍威脅，拿影片拿捏我。那時候我家裡缺錢、孩子太小、我怕身敗名裂，怕孩子被人指指點點，只能咬牙忍下。”
“被他連續脅迫兩次，最後事情敗露，被人舉報傳開。”
“我婚姻破碎，被醫院處分下放鄉村。他也被開除公職，算是惡有惡報。”
“畜生！”呂不凡低聲怒罵，胸腔怒火翻騰。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
旁人嘴裡的流言蜚語，全是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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