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和不凡來看你們了。”
她的聲音不算響亮,卻清晰篤定,尾音帶著一絲哽咽。
“不凡現在已經痊癒,你們不必再為他牽掛。”
“爹,娘,我不再糊塗了。”
呂不凡挨著呂翠萍跪在墳前,心中百感交集,養父母慈祥蒼老的模樣一幕幕浮現在腦海。
若是當年沒有二老收留,再加上姐姐這幾年不離不棄的照料,自己早就活不到今日。
“我以後一定好好過日子,好好護著姐姐,絕不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聽完這句話,呂翠萍眼眶一下子紅了。這麼多年吃過的苦、受過的委屈,彷彿在此刻都有了歸宿。
她拿起紙錢一張張送入火堆,拿樹枝輕輕撥弄,看著細碎紙灰隨風飛向天際。
“爹,娘,你們放寬心,不凡不光身子好了,還習得一身本事。”
她頓了頓,繼續輕聲禱告。
“只求你們在天之靈護佑他平安順遂,我也會一如既往守著他。”
另一邊,呂不凡動手清理墳頭叢生的雜草,又添上一層新土,尋來幾塊結實厚重的石塊壓牢墳土。
原本荒敗的墳堆煥然一新,如同換上一身新裝。
紙錢燃盡,呂翠萍又低聲唸叨幾句,收拾好物件,拉著呂不凡恭恭敬敬磕下三個響頭。
回去的路上呂不凡走在前方,一邊撥開擋路的雜草荊棘,一邊平整路面,硬生生踩出一條淺淺的山道。
呂翠萍跟在後頭,望著他寬闊結實的背影,手臂上繃緊凸起的青筋,心底生出一陣難以言說的悸動。
走了一段路打算稍作歇息,呂不凡目光掃過草叢邊緣,忽然看見幾棵被砍伐後留下的樹墩,切面直徑足有六七十公分。
“姐,我把這幾個樹墩挖回去,咱們試著加工看看。”
他滿心歡喜,挽起衣袖便開始刨土開挖。
想要完整取出樹墩不能只挖小小的坑,呂不凡下了大力氣,掘開比樹墩本身大上數倍的土坑,小心翼翼,連細密的鬚根都儘量保全,完完整整把樹墩從土裡起了出來。
“姐你快看,這樹墩的造型,像不像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底下還有幾枚蛋。”
呂不凡十分興奮,一邊比劃,一邊伸手摩挲樹墩根部形態奇特的樹瘤。
“還真有幾分神韻。”
呂翠萍也面露喜色,全然不顧手上沾滿泥土。看見呂不凡滿頭大汗,伸手便給他擦臉上的汗,反倒抹得他滿臉泥印,活脫脫一個大花臉。
“哈哈……”
呂翠萍笑得身子微微晃動,銀鈴般的笑聲在空曠山谷裡悠悠迴盪。
等二人回到家中,已是正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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