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翠萍身子猛地一顫,渾身瞬間僵住,猛地回過頭,一雙大眼睛水光瀲灩,臉上寫滿慌亂。
“沒別的意思,就是心裡感激你。廠子忙,鎮上跑關係,家裡大大小小全是你在替我扛著。”
呂不凡把腦子裡那些紛亂的雜念死死壓下去。呂翠萍性子傳統內斂,萬萬不能太過唐突。
呂翠萍沒有用力掙開,臉頰迅速染上一層緋紅,呼吸也粗重幾分,慢慢把頭轉了回去。
“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呂不凡微微俯身,身子靠得更近,髮絲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看她這副模樣,他心裡清楚,二十多年相依為命,她對自己,早已不只是普通姐弟的情分。
“沒什麼。我給你整理出門的衣裳。”
她的聲音變得細軟,氣息有些不穩,伸手翻找櫃裡的衣物。
“兩套外衣夠不夠路上穿?”
“夠了,用不著太多。”
呂不凡估摸此行最多兩三天。
去找孫老大談合作,再對接劉梅介紹的客戶。跑生意講究乾脆利落,談得攏就往下推進,談不攏就轉身回來。
只是人世間的事,從來不會事事順著人心,總被人情、規矩層層纏繞。
“全都帶上吧,有備無患。”呂翠萍一件件把衣物疊整齊,呼吸微微起伏,轉過身來,兩人面對面捱得很近。
“剩下我自己收拾就行。”
看見她伸手要拿貼身衣物,呂不凡連忙伸手接了過來。
“頭一回跑這麼遠的路,你懂什麼。”呂翠萍臉頰通紅,小聲嗔怪,眼神脈脈含情,“到了縣城,應酬飯局肯定少不了。在外頭眼睛放亮,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酒桌上少喝酒,保護好自己。”
呂不凡看著她柔柔弱弱的模樣,她身子微微朝自己這邊靠近,淡淡的香氣縈繞在身旁。
他能真切感受到她心底的擔憂。
他心裡也盤算,自己去縣城這幾天,村裡、工藝品廠這邊,很多瑣事還要多託付呂翠萍照看。
後山通告的事若是有訊息,也需要有人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心中千頭萬緒。
這才發現原來做人這麼難。
想幹成一件事更難。
而姐姐呂翠萍這些年就是帶著自己這樣過來的,更加理解了她的不易和艱辛。
一股說不出的感激和心疼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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