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凡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手上推拿的動作不停,狀似隨意的開口閒聊,刻意拉長氛圍,慢慢往舊年恩怨上面引。
“你現在做什麼工作?”
周芳芳心神紛亂,聲音細弱軟糯,帶著一絲喘息:“賣……賣服裝的。”
“服裝店需要長期站著吧?”
“嗯……天天站一整天,所以膝蓋才落下了病根,有時候疼得根本走不了路,夜裡都睡不著。”
說起常年的病痛,她眉眼間滿是真切的疲憊與痛苦。
“放心,今天徹底給你疏通,以後不會再遭罪了。”
呂不凡語氣篤定,換過另一條腿繼續推拿。
他繼續輕聲問話,一點點瓦解她最後的提防,想把當年陷害高玉蘭的實情挖出來。
“你老公經常上夜班?”
“嗯,常常倒班,有時候一上就是兩三個月,白天黑夜都見不到人。”周芳芳閉著眼,全然沉浸在溫熱舒緩的觸感裡,毫無防備地如實回答。
兩三個月晝夜分開,夫妻之間少有交流。
呂不凡心頭瞭然,俯身靠近,壓低嗓音,氣息輕輕拂過她耳畔。
“平日裡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一個人扛?”
一句話戳到了她心底壓抑的委屈。
周芳芳驟然睜眼,眼底滿是慌亂與羞澀,呼吸驟然急促。長久積攢的孤單,在此刻盡數翻湧上來。
“家裡裡外外大多靠我,我們……我們很久沒有好好說過幾句貼心話了。”
那語氣裡,藏著壓抑、孤單,滿是無人訴說的苦悶。
呂不凡指尖依舊輕柔遊走,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兩人之間。
他貼近她耳邊,話鋒一轉,慢慢扯到高陽村的往事。
“那早先在高陽村,你跟高玉蘭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聽見這個名字,周芳芳身子猛地一僵,渾身的暖意彷彿瞬間退去大半,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呂不凡。
那件事是她心裡的一塊疙瘩,過去這麼久,她一直刻意不願提起。
“都過去那麼久了,還提它幹什麼。”她聲音發虛,想要回避。
呂不凡手上的推拿沒有停下,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躲閃的力量。
“躲不掉。高玉蘭因為那些閒話,受了多少委屈,你心裡清楚。今天就我們兩個人,你實話跟我說一說。”
周芳芳長睫不停顫動,眼底泛起水光,心裡防線搖搖欲墜。
靈力帶來的鬆弛,加上呂不凡步步引導,積壓多年的心事,快要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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