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想。”呂不凡點頭,卻又帶著幾分顧慮,“可咱們廠子開辦時間太短,底子薄,規模也不大,怕是夠不上評選的門檻。”
“事在人為。”楊曉麗眉頭微蹙,語氣十分堅定,“只要想去爭取,就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那具體要滿足哪些條件?我也好提早著手準備材料。”呂不凡追問道。
“這些繁瑣的流程你不用分心。”楊曉麗深吸一口氣,眼神篤定,“你專心管好廠裡生產經營就行。政策解讀、申報門路這些,我來幫你跑。我有把握幫你爭取到名額。”
“真的?那可真是幫了我大忙。”呂不凡心中一喜。
體制內的條條框框他摸不透,但他信楊曉麗。她長期在鎮政府工作,熟悉各項政策與人情世故,既然敢這麼說,必然有她的門路。
想到隔壁近在咫尺,呂不凡下意識放輕了說話的音量。
楊曉麗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嘴角淺淺勾起,眼底掠過一絲戲謔。
“怕隔壁聽見?”
“就隔一堵牆,不得不留心。”呂不凡低聲說道。
楊曉麗輕輕靠在他肩頭,低聲說道:“劉蘭和我鄰里相處這麼久,彼此都熟。往後廠子想要拿扶持政策,很多地方也少不了她從中搭把手。”
呂不凡聞言,心裡多了一層思量。
生意場上,人情繞不開。想要拿到先進企業的名頭,光靠埋頭幹活遠遠不夠,方方面面的人際關係都要顧及到。
夜色一點點沉下去,月光透過窗紗灑進屋內。
一番長談過後,兩個人從臥室走到院子。
晚風習習,夜霧薄薄瀰漫,滿地清輝。
楊曉麗烏黑長髮披散下來,月色襯得膚色愈發瑩白。她手扶著院牆,腦袋朝著隔壁的方向偏了偏。
“你心裡一直惦記的人就在那邊。”她壓低聲音,帶著一點玩笑的意味,“不過,凡事要分清輕重。”
呂不凡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道隔牆,心裡五味雜陳。
楊曉麗外表清冷自持,內心卻通透果敢,很多事情她看得明明白白,只是嘴上不點破。
“我分得清。”呂不凡低聲回應,“事業歸事業,私情歸私情。廠子的前途,才是眼下最要緊的。”
楊曉麗轉過頭,月光落在她的眉眼之間,眼波流轉。
“明白就好。評選先進企業機會難得,一旦拿下,廠子就能邁上一個大臺階。”
“申報什麼時候開始?”呂不凡問道。
“也就這一段時間。”楊曉麗說道,“我明天上班後,先幫你打聽清楚申報時間和全套材料清單,該補齊的資質,咱們提前補齊。”
呂不凡望著月色下的女人,心中滿是感激。
他在外奔波打拼,很多體制內的門道自己摸不著門路,有楊曉麗在背後幫襯,能少走無數彎路。
晚風拂過院落,四下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幾聲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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