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跟馬靜靜相處,算不上十全十美,沒能痛痛快快盡興,但呂不凡依舊渾身舒展,心裡十分舒坦。緊繃多日的神經,總算鬆了下來。
馬靜靜身上自有一股別樣的氣質。溫柔的時候似水一般綿軟,說話輕聲細語,待人也體貼周到;放開的時候又熱烈坦蕩,毫不扭捏。
這正是呂不凡最貪戀的地方。他心裡實實在在記掛著她,很享受跟她待在一起的時刻,不用偽裝,不用處處提防,活得輕鬆自在。
回到工藝品廠,院子裡安安靜靜,夜色沉沉。他拎起水桶衝了一通熱水澡,洗去一身疲憊,換上一身乾淨衣裳。肚子餓得咕咕叫,翻出櫃子裡存放的點心,胡亂啃了幾口,渾身睏意湧上來,倒頭就睡。
手機直接關機,鬧鐘也沒設定。他心裡打著如意算盤,九點才考試,到點廠裡工人早就上工,人聲吵吵嚷嚷,機器一響,自然就能把自己吵醒,根本用不著鬧鐘。
性子溫婉柔和的呂翠萍會來做工,身段惹眼的劉蘭也會過來。
一想到風情十足的少婦劉蘭,呂不凡心底泛起幾分念想。已經許久沒有跟她好好坐下來聊聊天,說說心裡話。
她的一顰一笑,待人的那份熱忱,平日裡幹活的模樣,一幕幕在腦子裡打轉。他迷迷糊糊甚至幻想,就算自己睡得沉,說不定劉蘭也會輕輕推開房門走過來,把他叫醒。
昏昏沉沉,他墜入夢鄉。夢裡劉蘭笑意淺淺,軟軟靠在他懷中,二人低聲閒談,歲月安穩。
可現實偏偏不遂人願。
這天廠裡剛好放假。
呂翠萍沒來,劉蘭也沒來,偌大廠房,偌大的院子,半個人影都看不見,靜得嚇人。
呂不凡睡得死沉,外界一點動靜都沒有。
等呂不凡猛地驚醒,腦袋還有些昏沉,慌忙摸過枕邊的手錶抬眼一看時間,已經八點半多。
壞了!要遲到!
他渾身一激靈,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腦子瞬間清醒大半。來不及細細收拾,胡亂套上衣服,匆匆打了盆冷水洗了兩把臉,頭髮隨便捋了捋,跨上電動三輪車,油門擰到底,火急火燎朝著車管所趕。
九點零一分。
考場大門口,來來往往全是考生。馬靜靜正心神不寧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大路,終於看見神色慌張、滿身狼狽的呂不凡騎著車子匆匆跑過來。
她連忙快步迎上去,滿臉焦急。
“你怎麼才來?說好九點之前到場的!考試時間卡得很死!”
“睡過頭了。”呂不凡尷尬撓撓頭,瞟了一眼手錶,咧嘴說道,“不就晚了一分鐘。”
“就一分鐘?人家考生全都進場完畢,通道都快要關閉,要不是我在這邊幫你周旋打點,跟工作人員說好話……”
來不及多說,馬靜靜一把拽住他胳膊,快步往考場入口走。
“趕緊進去答題,沉下心好好做題,要是一遍沒過,我再幫你安排補考。”
呂不凡轉頭感激看她一眼。他心裡透亮,今天要是沒有馬靜靜,僅僅遲到這一分鐘,自己直接就會被攔在門外,連考試資格都拿不到。
就像每年高考,總有考生睡過時辰、路上耽擱、忘帶證件,被擋在考場之外,徒留滿心遺憾。凡事都要提前準備,防患於未然,這個教訓,他牢牢記在了心裡。往後做事,再也不能這般大意馬虎。
“知道了。”
呂不凡應了一聲,目光不自覺落在馬靜靜身上,抬腳走進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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