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只要解釋清楚,楚窈肯定能理解。
畢竟這丫頭以前對他可謂是死心塌地。
“過來。”陸輕舟又喊了一句。
楚窈站在原地沒動,手指死死絞著衣角。
她聽見了陸輕舟在叫她,可腦海裡全是在供銷社時,他當著王曉燕的面兇她的樣子。
她心裡酸溜溜的,難受得緊。
她看了看陸輕舟,又抬頭看了看身前擋得嚴嚴實實的姜蜜。
姜蜜哪能讓這渣男如願。
她往左跨出一步,像老母雞護崽似的,把楚窈結結實實擋在背後。
“陸知青,你耳朵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
姜蜜毫不留情地開炮,“有話就在這兒說,搞什麼地下工作呢?孤男寡女的,我家窈窈還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憑什麼跟你去小樹林裡說悄悄話?”
“你讓開。”陸輕舟皺起眉頭,“我是在跟楚窈說話,沒跟你說話。”
“巧了,我是窈窈的親姐。她不想理你,我就有權替她發言。”
姜蜜翻了個白眼,“你剛才不是還嫌棄我們不知羞恥嗎?既然不知羞恥,你這讀書人還上趕著往上湊什麼?不怕髒了你的斯文做派?”
陸輕舟被噎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村婦這麼能說會道!
句句帶刺,針針見血!
“楚窈!”陸輕舟徹底沒了耐性,聲音拔高了幾個度,“你是不是要一直躲在別人後面?你過不過來?”
楚窈渾身一哆嗦,下意識想往前邁腳。
姜蜜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溫熱。
“窈窈,忘了我剛才跟你說的了?”
姜蜜轉過頭,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快速說,“好白菜不能讓豬拱了。今天他給別人買雪花膏,明天就能拿你的心血去鋪他的回城路。你要是現在過去,這輩子就活該被他踩在腳底下翻不了身。”
這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瞬間扇醒了楚窈腦子裡那點殘存的幻想。
是啊。
他給王知青買那麼金貴的東西,連個眼神都不願多給自己。
現在被姜蜜罵了,覺得下不來臺,就想把自己叫過去當出氣筒或者找回場子嗎?
楚窈眼眶紅了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把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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