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錚根本不惱。他舉起手裡的短柄手斧,大拇指在斧刃上輕輕颳了一下。
那動作隨意,卻透著徹骨的危險。
“對付你們這幫廢物,我一個人就夠了。”
此話一齣。場面瞬間死寂。
躲在人群后頭的順子嚇得腿肚子直轉筋,心想錚哥這也太猛了。
賴三勃然大怒。舉起鐵鍬,“好大的口氣。兄弟們。給我弄死他。”
話音剛落。紅旗大隊的人紛紛怒吼著撲上來。
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關頭,賀錚迎著三十幾號人衝了上去,像是一頭徹底甦醒的猛獸。
另一邊,安靜的賀家小院。
姜蜜站在堂屋裡,心裡撲通撲通直跳。
她剛要把大門拴上,突然聽到院牆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熟悉又討人厭的聲音在牆頭響了起來。
“姜蜜。開門。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家。”
是許子清。
他怎麼來了。姜蜜眉頭皺起。這小白臉準沒憋什麼好屁。
這事肯定有詐。
她順手從門後抄起一根納鞋底用的長木錐子,藏在身後,目光冰冷地盯住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牆頭傳來土塊掉落的細碎聲響。許子清扒著牆頭,露出一張自認為深情款款的臉。
“蜜蜜。你別躲了。我知道你在院子裡。”許子清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施捨般的溫柔。
姜蜜冷眼看著牆頭上那張油頭粉面的臉,手裡的長木錐子握得死緊。
“大白天扒寡婦牆呢?賀老三還沒死,你給我滾遠點!”姜蜜毫不客氣地罵道。
許子清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深情的模樣。
他昨天在村口遠遠地看見姜蜜。
姜蜜穿了一身水藍色的的確良收腰長裙。
那細腰,那白嫩的皮膚,那嬌豔的模樣,比城裡國營廠的廠長千金還要水靈十倍。
他當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從前那個穿著土氣圍著他轉的村姑,怎麼突然就出落得這麼招人?
他一整宿都沒睡好,滿腦子都是姜蜜那盈盈一握的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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