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我可不想看你浴血奮戰!”
這話一齣,賀錚愣住了。
反應過來她話裡帶顏色的意思,賀錚耳根猛地躥紅。
這女人,真是什麼虎狼之詞都敢往外蹦。
姜蜜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轉身趿拉上布鞋,快步跑到堂屋的舊立櫃前,翻出上次給賀錚塗背傷剩下的紫藥水和乾淨的舊棉布。
回到裡屋時,賀錚還大喇喇地坐在炕上,冷著一張俊臉,顯然對被打斷了“正事”耿耿於懷。
“坐好,轉過去。”姜蜜拿著藥水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
賀錚坐著沒動,掀起眼皮看她。
姜蜜直接上手,雙手按住他寬闊的肩膀,強行把他轉了個面,背對著自己。
血跡已經半乾,凝結在傷口周圍。姜蜜端來半盆清水,擰了熱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邊緣的血汙。
毛巾碰到皮肉,賀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紅旗大隊那幫人下手這麼黑?”姜蜜一邊擦,一邊氣哼哼地數落,“你也是個缺心眼的,別人拿鐵鍬你就不知道躲?真當自己是銅皮鐵骨?”
賀錚悶哼一聲。
“賴三想陰羅大隊長,我擋了一下。”他語氣平淡。
姜蜜動作放得更輕了。她擰開紫藥水的瓶蓋,用棉籤蘸著藥水,一點點塗抹在那道猙獰的血口子上。
冰涼的藥水觸碰到溫熱的肌膚,賀錚背部肌肉條件反射般繃緊。
“疼了就出聲,別死撐著。”姜蜜湊近傷口,輕輕吹著氣,試圖緩解疼痛。
溫熱的呼吸灑在裸露的後背上,比剛才的肌膚相親還要折磨人。
賀錚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點傷根本不疼。要命的是她吹氣撩撥出的那陣酥麻。
“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多長點心眼。大隊的東西再值錢,也沒有你的命重要。”姜蜜用乾淨的粗布把傷口纏好,在胸前打了個結。
賀錚轉過頭,看著她認真的側臉。
平時嬌縱愛作的女人,此刻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賀錚心底那股燥熱的情慾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熨帖到骨縫裡的暖意。
他伸手一拉,直接將姜蜜拽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幹嘛?藥還沒收呢。”姜蜜驚呼一聲,手裡還舉著紫藥水瓶子。
賀錚拿過瓶子隨手放在炕桌上,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雙臂收緊。
“媳婦。”他低低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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