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掉紙張、油墨、蠟紙以及給順子的辛苦錢,剩下的利潤照樣十分可觀。
有了這筆錢,她和賀錚就能把搖搖欲墜的老屋翻修一遍,再添置些像樣的傢俱。
冬天買煤、買棉花做新被褥,平時吃精米白麵和肉,也不用每花一分錢都摳摳搜搜。
最重要的是,這只是她的第一桶金。
等以後政策放開,遍地都是機會。
她有後世的眼光,賀錚有人脈、有膽量、有執行力,兩個人搭夥做買賣,簡直就是王炸組合。
姜蜜越想越起勁,拿起鉛筆,在紙上列起了賬目。
她打算將資料分批包好,每十套一捆,順子帶著方便,也不至於在黑市裡拿出太多,引人注意。
院子裡,賀錚已經把飯桌收拾乾淨。
剩下的肉被他放進碗櫃,碗筷用草木灰仔細刷洗過,又用清水衝了兩遍。他擦乾灶臺,順手把院子掃了一遍,連姜蜜早上換下來的衣裳都泡進木盆裡洗了。
若是村裡那些糙漢看見他蹲在井邊搓女人衣裳,估計眼珠子都能瞪出來。
誰能想到,林場上一挑三十、提著斧頭就能把賴三嚇尿的賀錚,回家以後竟然是個家務全包的男人。
硬漢的盡頭是什麼?
是洗衣做飯疼媳婦。
賀錚對此毫無感覺。
在他看來,姜蜜那雙手細嫩得很,刻蠟紙已經夠辛苦了,哪能再沾草木灰和井水。
男人在外頭掙錢,回家伺候媳婦,本來就是應該的。
洗完衣服,他擰乾水分,一件件晾上竹竿,隨後進灶房燒水。
大鐵鍋裡添滿井水,灶膛塞進幾根粗柴。火苗舔著鍋底,沒過多久,鍋裡便開始冒出細密的熱氣。
賀錚盯著灶火,想到姜蜜剛才說晚上有獎勵,眼神逐漸變深。
昨晚他雖然已經吃到嘴,可忍了那麼久,哪裡是一頓就能餵飽的。
偏偏姜蜜細皮嫩肉,經不起折騰,今天走路都還有些不自在,他再饞也只能忍著。
忍一忍……
賀錚閉了閉眼,臉色黑了下來。
這誰他媽頂得住?
他往灶膛裡又添了一根柴,起身去了柴房。角落裡放著一個之前給姜蜜洗澡的大木盆,是以前殺豬才會拿出來用的。
賀錚把木盆拖出來,裡裡外外刷洗乾淨,又搬進東屋旁邊那間空置的小屋。
窗戶用舊報紙糊嚴實,門閂也檢查了一遍,確定從外頭看不見,他才開始往裡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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