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個糾察隊員很快從東屋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小塊沾黑的破布。
“李幹事，這上面好像是油墨！”
姜蜜看了一眼，立刻認出那是賀錚以前擦腳踏車鏈條的破布。
不過，李幹事已經把破布接了過去，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這東西怎麼解釋？”
“擦車鏈子用的。”
賀錚從褲兜裡掏出腳踏車鑰匙，扔到石桌上：“車就在裝卸隊，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看。鏈條三天前剛上過油，木材廠的人都見過。”
李幹事捏著破布，臉色很難看。
但是另外幾個糾察隊員搜了半天，除了十幾塊錢和幾斤糧票，什麼值錢東西都沒找到。
灶膛裡的紙灰也早就混進了草木灰，根本分不出燒過什麼。
隨後，一名糾察隊員走到李幹事身旁，小聲說道：“屋裡沒有複習資料，也沒有油印工具，更沒找到大筆錢。”
李幹事顯然不甘心。
他將那塊破布扔回桌上，又轉頭看向賀錚。
“順子人呢？”
“不知道。”
“有人看見他下午進了村。”
“誰看見的，讓他出來對質。”
賀錚朝前走了一步：“不能隨便拿一封舉報信，就往人頭上扣罪名。”
但是，李幹事冷哼一聲：“舉報人寫得清清楚楚，順子和你關係密切，賣資料的錢最後也交到了你手裡。”
姜蜜立即抓住了這句話。
“他親眼看見了？”
李幹事沒有回答。
不過，姜蜜繼續追問：“既然他親眼看見順子把錢交給賀錚，那時間、地點總該寫清楚吧？你們連問都不問，就跑來搜家，難道舉報人說什麼都是真的？”
“要是我現在寫封信，說舉報人私藏黃金，你們是不是也得去把他家房頂掀了？”
旁邊兩個年輕糾察隊員互相看了一眼，沒有接話。
但是，李幹事被她問得下不來臺，立刻把舉報信折起來塞進口袋。
“這件事我們會繼續調查。”
隨後，他指著賀錚說道：“明天上午，你去鎮糾察隊說明情況。還有順子，讓他儘快露面。躲得越久，問題越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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