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的新華書店早就被搶空了，黑市裡的舊課本也炒到了天價，而且根本買不到全套的。
順子面前的這五套資料，就像是扔進餓狼群裡的一塊肥肉，瞬間引發了鬨搶。
順子牢記姜蜜的囑咐，不慌不忙地收錢、收糧票。五套資料不到十分鐘就被搶光了。
沒買到的知青急得眼睛通紅，拉著順子的胳膊不讓走：“兄弟，你還有沒有了？你開個價，我借錢也買！”
順子故作神秘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今天就帶了這麼多。你們要是真想要，在這兒等著，我回去找我大哥問問還有沒有存貨。不過我可先說好，下一批資料，說不定就不是這個價了。”
“我們等！只要有資料，多少錢我們都湊！”知青們生怕他跑了，死死守在巷子口。
順子背起空了一半的竹簍，轉身鑽進巷子深處，七拐八拐地繞了一大圈，確定沒人跟著，這才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剩下的四十五套資料分成幾批，準備換個地方繼續賣。
他摸著口袋裡厚厚的一疊鈔票，心裡對姜蜜佩服得五體投地。
嫂子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賺錢的速度，簡直比搶銀行還快。
傍晚時分，夕陽把賀家小院染成了一片金黃。
賀錚帶著裝卸隊幹完了一天的活，推著借來的腳踏車進了院子。
他渾身是汗，背心溼透了貼在身上，肌肉線條分明，透著一股濃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媳婦，我回來了。”賀錚把車停在牆根，大步走進堂屋。
姜蜜正坐在桌邊數錢，聽到聲音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老公，你快來看！”
賀錚走過去，看到桌上鋪滿了十元、五元的大團結，還有一堆花花綠綠的全國糧票和布票。
順子下午就把錢送來了。五十套資料，一共賣了一千塊錢，外加幾十斤糧票和幾張緊俏的工業券。
賀錚看著那一堆錢，呼吸都停頓了一瞬。他幹裝卸一天拼死拼活才掙兩三塊錢，姜蜜動動腦子，一天就賺了他好幾年的工錢。
姜蜜站起身，撲進賀錚懷裡，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老公，咱們有錢了！明天我就去鎮上買肉，買細面，給你做好吃的！”
賀錚順勢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嘴唇上重重回親了一下，聲音低沉沙啞：“媳婦，你真厲害。”
“那當然。”姜蜜得意地揚起下巴，隨即想起了什麼，伸手戳了戳賀錚的胸口，“對了，今天楚秋燕來過了。她聽說我沒去上工，還聽到了昨天咱們在洗澡小屋裡的動靜，跑來做思想工作了。”
賀錚臉色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那幾個長舌婦又去告狀了？她沒為難你吧？”
姜蜜把白天應付楚秋燕的話原原本本地學了一遍，最後笑倒在賀錚懷裡：“我跟她說，你急著要孩子，天天盯著我喝藥調理身子，不讓我下地。她還讓我去大隊部糊火柴盒，我推說要等你回來商量。”
賀錚聽完姜蜜的話，眉頭擰了起來。
他把裝著錢的木盒蓋上，聲音裡透著不高興：“幹什麼活？我媳婦一天能賺一千塊錢，還用得著去糊那破火柴盒？一天掙幾分錢，把手磨破了我看著都心疼。待會我就去找楚秋燕說清楚。”
姜蜜趕緊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叮囑：“你可千萬別說漏嘴。咱們賣資料賺錢的事，絕對不能往外吐半個字。現在這風口浪尖的，要是讓人知道咱們手裡有這麼多現錢，指不定惹出什麼麻煩。”
賀錚伸手颳了一下姜蜜的鼻子，語氣篤定：“你男人還沒這麼蠢。我就直接跟楚秋燕說，是我心疼媳婦，不同意你幹活。反正我在村裡名聲就這樣，誰不知道我賀錚是個混不吝？楚秋燕拿我也沒辦法。”
姜蜜被他逗樂了，把木盒收進立櫃最裡層，鎖好櫃門。
兩人去了灶房。因為時間晚了，姜蜜沒去買肉，就用中午剩的骨頭湯下了一鍋掛麵，臥了兩個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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