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哥!錚哥你在家嗎?”順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壓著嗓子,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激動。
賀錚走過去拉開門。只見順子揹著個洗得發白的軍綠色挎包,滿頭大汗,臉漲得通紅,像是一路從鎮上跑回來的。
“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賀錚側身讓他進院,順手把門拴上。“資料賣得不順利?”
“不順利?錚哥,你太小看嫂子的主意了!”順子激動地直搓手,一把將肩膀上的挎包扯下來抱在懷裡。
“太瘋狂了!鎮上那些知青簡直像瘋了一樣!”
順子跑到屋簷底下的陰涼處,大口喘著氣,開始彙報情況。
原來,順子今天到了黑市,按照姜蜜的吩咐,沒有把五十套資料全擺出來,而是先拿了十套。
結果剛一露面,就被幾個在黑市蹲守的知青發現了。
“他們一看是全套的數理化叢書,眼睛都紅了。我還沒來得及喊價,他們自己就先競起價來。”
順子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嫂子說定價二十,結果有個戴眼鏡的男知青,直接拍出三十塊錢,搶走了一套。後面的人一看急了,生怕買不著,連糧票、肉票、布票全拿出來湊數。”
賀錚聽得皺起眉頭:“你沒按原價賣?”
“我按了啊!我跟他們說就賣二十,多一分不收。”
順子趕緊解釋,“嫂子交代過,咱們是做長久買賣,不能學那些黑心商販坐地起價。我把剩下的四十套分了四個地方賣,不到兩個小時,全搶光了!”
順子一邊說,一邊拉開挎包的拉鍊。裡面滿滿當當,全是一沓沓十塊、五塊的大團結,還有各種花花綠綠的全國通用票證。
“錚哥,五十套,一共賣了一千塊錢現金。還有幾個知青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錢,用了一塊上海牌手錶和一張腳踏車票抵的賬。”順子把挎包遞給賀錚,手都在抖,“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賀錚接過挎包,沉甸甸的分量讓他心裡也跟著跳了一下。他知道複習資料能賺錢,但沒想到能來得這麼快、這麼猛。
“幹得好。”賀錚拍了拍順子的肩膀,從挎包裡數出十張大團結,塞進順子手裡。
“這是你跑腿的辛苦費,拿著。”
“不行不行!這太多了!”
順子嚇得連連後退,“錚哥,我在裝卸隊幹一個月才多少錢?這跑一趟就拿一百,我拿著燙手。嫂子之前已經給過我跑腿費了。”
賀錚臉一沉,硬把錢塞進他口袋裡:“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這活風險大,你頂著雷去黑市,這是你該得的。以後還得指望你跑這趟線。”
順子推辭不過,只能紅著眼圈收下。“錚哥,你放心,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和嫂子的。”
“行了,別在這表忠心了。趕緊回家洗個澡睡一覺,下午裝卸隊那邊不用你去了,好好歇著。”賀錚交代完,看著順子離開,這才轉身回屋。
他拿著挎包走進東屋。姜蜜還在熟睡,呼吸輕淺。
賀錚把挎包放在炕頭的木櫃裡,落了鎖。
他看著炕上那個嬌小的身影,心裡充滿了幹勁。
有了這筆錢,秋收後就能把這破舊的老房子推了,重新起三間寬敞的大瓦房。
再在後院搭個專門的洗澡棚,買個大木桶,讓她冬天洗澡也不用挨凍。
。去走地工的社銷供上鎮著朝步大,門出轉才這,下一了輕輕上頭額的姜在,腰下彎錚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