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舟也不在意，只站在桌邊，把自己帶來的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到了桌上。
“楚叔，我今天過來不是一時衝動。”他停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高考雖然恢復了，但是從報名到考試，再到錄取，都需要時間。我不想走之前還讓楚窈不明不白地等我，所以想先把關係定下來。”
楚大勇冷笑一聲：“你想得倒美。先把我閨女拴住，你自己回城上大學，等四年以後是娶是甩，全憑你一句話。”
楚窈聽見這話，臉色白了白，但是沒有替陸輕舟辯解。
陸輕舟看了她一眼，隨後把牛皮紙信封往楚大勇面前推了推。
“我知道口頭保證沒有用，所以我願意拿兩千塊錢做聘金。”
話音落下，屋裡頓時靜了。
姜蜜雖然早知道陸輕舟家境不差，但是聽見這個數目，還是忍不住看向了他。
這個年代村裡娶媳婦，條件好的人家拿出一百塊錢聘金，再湊齊手錶、腳踏車和縫紉機，已經足夠讓全村人羨慕。
兩千塊錢，普通莊稼人十年都未必攢得下來。
楚大勇也愣了好一會兒，但是反應過來以後，非但沒有高興，反而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什麼意思？”他沉聲問道，“拿錢砸人？你們城裡人有錢，就覺得我楚大勇會賣閨女？”
“不是。”陸輕舟立刻否認，“這兩千塊錢不是買楚窈，而是我給她的保障。”
緊接著，他開啟牛皮紙信封，從裡面拿出一張寫好的字據。
“我現在沒有資格要求她立刻嫁給我，所以可以先訂婚。等我讀完大學，我們再領證結婚。”
“但是這四年裡，誰也不能保證沒有變數。所以兩千塊錢交給您保管，字據上寫明，如果是我變心或者陸家反悔，這筆錢全部歸楚窈，我也必須親自回來解除婚約。”
“如果是楚窈經過考慮，覺得我不值得託付，或者我沒有做到答應她的事，她也可以退婚。錢仍舊歸她，就當我補償她被耽誤的時間。”
楚大勇拿過那張字據看了兩遍，但是眉頭並沒有鬆開。
“兩千塊不是小數目。”他盯著陸輕舟，“你能拿得出來？”
陸輕舟點頭道：“我下鄉前，爺爺給我留過一筆錢，存摺在京城。我已經寫信回去，要求家裡把兩千塊匯到縣裡。錢沒有到手以前，訂婚的事可以不算數。”
楚大勇聽完，仍舊沒鬆口：“你家裡人知道你要娶窈窈嗎？”
“暫時還不知道。”陸輕舟沒有撒謊，“但是我娶誰，是我自己的事。”
“說得輕巧！”楚大勇頓時又來了火氣，“你吃家裡的，靠家裡的關係長大，現在一句自己的事，就能不管爹孃的態度了？”
陸輕舟沉默片刻，但是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楚叔，您擔心得對。”他認真說道，“所以我不會讓楚窈現在跟我去京城，也不會讓她住進陸家看別人臉色。”
“我考上大學以後，會靠學校的補助生活。等畢業分配工作，我會先考慮楚窈和您的情況。如果京城不適合她，我可以申請去別的地方。如果她捨不得您，我也可以想辦法回縣裡。”
楚大勇卻仍不滿意：“你說想辦法，具體是什麼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