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姜蜜的臉在一瞬間漲得通紅,直接紅到了耳根子。她這下徹底反應過來了。
剛才在灶房門口,她跟賀錚因為昨晚那點夫妻間的親密事在打情罵俏。
她埋怨賀錚不知節制折騰得她腰痠腿軟,結果全被站在門外準備敲門的張紅琴聽了去。
而張紅琴結合著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謠言,直接把這番話當成了家暴現場。
站在對面的賀錚也立刻聽懂了丈母孃話裡的意思。
高大粗獷的漢子難得地窘迫起來,耳根熱得發燙。
他伸手抓了抓後腦勺的短髮,眼睛看向別處,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娘,那是誤會……”賀錚結結巴巴地解釋了一句。
他覺得自己留在這裡越抹越黑,索性找了個藉口,“娘你待會留下來吃飯吧,我先去灶房看看,你們娘倆進屋慢慢說。”
說完,賀錚像是一陣風似的,大步流星地鑽進了灶房,背影看起來有點落荒而逃。
張紅琴看著女婿這副樣子,還以為他是心虛了。
她拉著姜蜜的手臂,立刻就要去檢查。
“你跟我進屋,我看看傷在哪了。是不是腰上被打青了?要是真傷了骨頭,還得趕緊去鎮上看大夫。”
姜蜜簡直哭笑不得。她趕緊把地上的包袱撿起來,拉著張紅琴進了東屋的主臥。
關上門後,姜蜜立刻把事情解釋清楚。
“娘,您到底聽誰說我捱打了?”
“你弟啊!”
張紅琴坐在炕沿上,沒好氣地說,“前幾天他來給你送菜,回去的時候臉色就不對。我逼問了半天,他才支支吾吾地說,在村口聽見人家嚼舌根,說你被賀錚打得下不來炕。
我這幾天心裡七上八下的,今天實在待不住了,剛好秋收完了,我這才有時間走過來看看。誰知道一到門口,就聽見你喊腰疼。”
姜蜜無奈地捂住了額頭。
她把張紅琴拉到跟前,認真地說道:“娘,您想偏了。那是村裡幾個老孃們瞎傳的閒話。賀錚連重活都不讓我幹,天天把我當祖宗供著,怎麼可能打我?”
為了打消張紅琴的疑慮,姜蜜乾脆把賀錚剛才交代的話坦白了。
“我們在門口說的話……根本不是捱打。那是兩口子私底下開玩笑。他昨晚弄得沒個分寸,我才抱怨腰痠。您怎麼連這個也當真啊。”
聽到女兒這番話,張紅琴先是愣了一下,仔細觀察了姜蜜的氣色。
姜蜜的面色紅潤,皮膚甚至比以前在孃家時還要白皙細膩,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滋潤得極好的嬌俏感。
身上穿的棉布衣服也是乾乾淨淨、沒有半點扯爛的痕跡。這哪裡是被家暴的悽慘模樣?
張紅琴作為過來人,一轉念就明白了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腰疼”“腿軟”到底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