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對了。只要他考上了,以後你也是要去京城享清福的。”姜蜜湊近楚窈耳邊,故意逗她。
楚窈被說得不好意思,羞澀地低下頭,不再接話了。
此時,正值下午最熱的時段。陽光白花花地烤著地面,工地上幹活的漢子們熱得滿身是汗。
羅百旺喊了一嗓子,大傢伙紛紛放下手裡的鐵鍬和瓦刀,走到樹蔭底下來休息。
姜蜜在這邊擺了兩個大茶壺,裡面裝滿了加了冰糖的涼茶,旁邊還有一摞洗乾淨的海碗。
順子他叔叔走在最前面。他是個乾瘦但結實的漢子,走到桌邊抓起海碗,咕咚咕咚連灌了兩大碗涼茶,這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胖大嫂正端著一大盆剛洗乾淨的大白菜,邁著大步走到空地邊的簡易灶臺旁。
她手裡拿著一把寬背菜刀,“哐哐哐”地切著白菜,準備為晚上的大鍋飯做準備。
順子叔叔是個肚子裡藏不住話、平時愛聊些八卦的人。
“胖嫂子,今天這伙食是真地道。大傢伙吃了你做的肉,這一下午幹活都覺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
順子叔叔先是誇了一句,隨後立刻轉移了話題,“對了,前兩天我下工回村,瞅見公社那個王媒婆往你家院裡鑽了。咋的,給你們家春花相看人家了?”
這話一齣,原本坐在樹下歇涼的十幾個漢子紛紛豎起了耳朵。
春花今年十八歲,生得隨了胖大嫂的體格,身板結實,幹活是一把好手。
村裡不少家裡有半大小子的人家,其實都在暗中盯著呢,想找個機會去提親。
胖大嫂本來還笑呵呵地切菜,一聽見“王媒婆”三個字,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呸!別跟我提那個喪良心的爛下水!”胖大嫂雙手往腰上一叉,大嗓門瞬間拔高。
順子叔叔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端著碗愣在原地:“咋、咋了這是?王媒婆平時說親,不都說是去打聽好人家的嗎?”
“好人家?她那是打著說親的幌子,要把我家春花往火坑裡推!”胖大嫂氣得直咬牙。
她把那天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她詳細地描述了王媒婆當時是怎麼進的門,怎麼把青山大隊那個叫李金寶的男人誇得天花亂墜。
說男方是家裡獨子,上面沒有兄弟分家產,父母手裡有存款,還承諾只要點頭,立馬送一百塊錢彩禮過來。
樹底下的漢子們聽到這裡,都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一百塊錢的彩禮,在他們這十里八鄉絕對算是頂天的數目了。這樣的條件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但是胖大嫂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悲憤交加:“結果你們猜那畜生是個什麼玩意兒?那個李金寶是個殘廢!前幾年修水庫的時候被石頭砸斷了腿,現在走路還是個瘸子!不僅如此,他還從孃胎裡帶了羊癲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人群裡頓時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真有這事?這王媒婆心也太黑了吧!”一個年輕漢子忍不住罵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