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嫂在灶房那邊切著蔥花,餘光瞥見坑裡跟瘋了一樣幹活的順子,嘴角那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這順子,身上是真有把子力氣,春花將來跟了他,絕對吃不了虧。
賀錚站在土坑邊監工,看著大夥兒熱火朝天的幹勁,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水缸邊準備舀水洗手。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賀、賀大哥。”
賀錚回頭一看,是楚窈。
她手裡緊緊攥著個藍印花布的小包袱。
她站在院門口沒好意思直接往裡進,眼神有些怯怯地躲閃著正在幹活的漢子們。
“楚窈來了。”賀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態度算得上和氣。
畢竟這是自家媳婦在村裡唯一交好的閨蜜,賀錚對她還是高看一眼的。
楚窈往院子裡掃了一圈,沒瞧見姜蜜的身影,便結結巴巴地問:“我……我找蜜蜜。”
賀錚拿過搭在肩膀上的毛巾隨意擦了擦臉,用下巴指了指東屋的那扇木門。
“在房裡躺著呢。你直接進去找她就行。”賀錚說這話時臉不紅心不跳,坦蕩得很。
楚窈低下頭,像做賊似的快步走過院子,推開了東屋的門。
屋裡窗簾拉了一半,光線有些昏暗。
空氣裡還殘存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味。
姜蜜正半靠在炕頭的被垛子上。
她身上穿著件輕薄的純棉小褂,釦子鬆開了兩顆,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上面還隱約帶著幾枚淺紅色的印記。
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那張原本就嬌豔的臉蛋上,透著一股彷彿能掐出水來的媚意。
聽見推門聲,姜蜜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窈窈,你咋來了?”姜蜜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些許沙啞。
楚窈趕緊回身把門關嚴實,快步走到炕邊。
看著姜蜜這副連抬手都費勁的慵懶模樣,她眼底滿是擔憂。
“蜜蜜,你、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去衛生所看看?”
楚窈急得伸出手就要去摸姜蜜的額頭,生怕她是發了燒。
姜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把握住楚窈的手,輕輕捏了捏。
“看什麼衛生所呀,我沒病。”
姜蜜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嘴裡嗔怪著,“還不是你錚哥那個活土匪。餓了幾天,昨晚上沒輕沒重的,死命地折騰。害得我這腰都快斷了,腿連打彎都費勁,哪裡還下得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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