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厲害。”陸輕舟聲音放得很柔，“我就知道你能行。”
這三個字落進楚窈耳朵裡，比那顆奶糖還要甜。
她把頭埋得更低了，耳根子燙得嚇人。陸輕舟竟然這麼支援她。
他這人真好。楚窈在心裡默默地想。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四周只有蟲鳴聲。好在月亮升了起來，銀白的月光灑在土路上，照亮了回家的方向。
走了一段路，楚窈實在太累，加上靠在陸輕舟背上太舒服，竟然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她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溫熱的氣息全撲在陸輕舟的脖頸裡。
陸輕舟察覺到背上人的動靜，刻意把步子放得更輕更穩，生怕把她顛醒。
姜蜜走在旁邊，看著陸輕舟這副小心翼翼護犢子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陸知青，你這一天天盯著咱們家窈窈，連高考複習都不顧了？別到時候沒考上，窈窈可是要嫌棄你的。”
陸輕舟目視前方，語氣平淡卻透著十足的底氣：“姜同志放心。該看的書我都看完了。考上京城的大學沒有問題。我答應過她的事，絕不食言。”
姜蜜十分滿意地點點頭。楚窈這輩子算是遇到了良人，以後肯定不會再走上輩子那條絕路了。
不知不覺，三人已經走到了大河村的村口。遠遠地就能看見那棵老槐樹底下亮著一點紅星，一明一滅的。
姜蜜眼神好，一眼就認出那是賀錚在抽菸。
“錚哥！”姜蜜快走兩步，揚聲喊了一句。
那點紅星立刻被掐滅扔在地上。賀錚高大的身影從樹影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手電筒。
他大步流星地迎上來，先是上上下下把姜蜜打量了一遍，見她全須全尾地站著，這才鬆了口氣。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賀錚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姜蜜的手腕，“路又不好走，也不知道早點回。走不動了不會找人帶個話我去接你？”
姜蜜聽著這滿是火藥味的關心，心裡暖烘烘的。
她伸手挽住賀錚結實的胳膊，軟著嗓子撒嬌：“事情辦得順，在秦大娘家多待了一會兒。這不是全手全腳地回來了嗎。”
賀錚冷哼了一聲，這才把目光轉向旁邊的陸輕舟。當看到陸輕舟背上睡得正香的楚窈時，賀錚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行啊陸知青。”賀錚壓低聲音調侃，“這獻殷勤都獻到公社大路上了。楚叔要是知道你大半夜把他閨女揹回來，非拿掃帚趕你不可。”
陸輕舟揹著楚窈站得筆直，絲毫不覺得尷尬。他神色坦然地回敬道：“楚叔那邊我會去解釋。窈窈太累了，先讓她睡吧。”
賀錚也是個識趣的，沒再揪著陸輕舟開玩笑。他心疼自家媳婦走了這麼遠的路，直接在姜蜜面前半蹲下來。
“上來。”賀錚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也是個不知道愛惜自己的。十幾裡山路靠兩條腿走，等會回家又要喊腿痠。”
姜蜜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爬上賀錚的背。兩對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進了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