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一定會配合,哪怕咬著牙,也要把重炮不惜代價的送過來,好讓18師團扳回局面。
是夜,東京。
陸軍省大樓三樓的燈光徹夜未熄。
陸軍大臣岡市之助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捏著兩份電報。
左手那份是第十八師團神尾光臣中將發來的請求重炮提前調運的緊急申請,措辭極其強硬,末尾幾乎是在用命令的語氣要求本土“不要拖前線後腿”。
右手那份,就是山梨半造發來的機密報告。
淨法寺支隊實際傷亡數字的詳細彙總。
戰死、重傷、失蹤、病疫,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最後總計的數字讓岡市之助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五千。
不是五百,不是一千,是五千。
一個支隊,八千人上去,五千人沒了。
德軍真這麼厲害,那還打個屁啊。
他把這兩份電報放在桌上,對齊,然後抬頭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一排高階幕僚。
陸軍次官、參謀本部作戰課長、運輸部長、軍務局長。每個人手上都拿著同樣的電報副本,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一模一樣的表情:不敢信,又不得不信。
“諸位。”
岡市之助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平靜才是真正的憤怒,“誰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五千人的損失是怎麼回事?”
“咱們此前還在指責德國人誇大其詞。”
“故意抨擊我軍士氣。”
“眼下看來,他們德國人謹慎的很,預估的傷亡比我們實際傷亡還低。”
“算上18師團主力損失,我軍足足損失了6000多人。”
“比德軍公佈的戰報還多1000多人。”
“帝國的臉,已經放在德國人的皮鞋下了。”
岡市之助站起來,“上週我向御前會議彙報,稱戰事進展順利,德軍防線正在逐步壓縮,我師團損失‘極其輕微’。現在你告訴我,淨法寺支隊一天之內損失五千餘人,存活率不到四成。而我上週在陛下面前說的‘極其輕微’,現在變成了一個笑話。”
“你們知不知道,海軍那群馬鹿,等著看我們的笑話呢。”
“就連德軍公佈的情報,都是海軍馬鹿故意提前‘洩露’在了東京,我們陸軍部的敵人,不僅在外邊,更在身邊。”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做出了一個陸軍大臣能做到的最冷酷、也最務實的決定。
“淨法寺支隊傷亡數字,封存。列為最高機密,未經我本人批准,任何人不得調閱。對外公佈的數字,按第十八師團之前提交的版本為準,就說首日進攻傷亡約八百人。德國人的五千人戰報,我們不承認,不否認,不回應。”
“神尾中將要的重炮——給他。從本土直接調,近衛師團的重炮兵聯隊可以先不參加演習,把裝備騰出來給第十八師團。運輸船不夠就徵用民船,碼頭裝卸能力不夠就加人加班。我不管你怎麼調配,就一個要求:兩週時間,重炮必須在膠東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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