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佩伯爵懶得跟他口舌之爭。
礙於是自己的長子,他多解釋了一句。
“如果對方只是在外面開幾炮,那就是武力威懾。讓普呂肖夫繼續監視,魚雷艇不要主動挑釁,岸防炮臺做好射擊準備,但不要開火,除非對方先開火。”
他把望遠鏡收回大衣口袋,藍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用一句更簡短的話總結了自己的判斷,“澳大利亞號的八門十二英寸主炮,射程壓倒我們現有所有岸防火炮。他可以在我們的射程之外開火,而我們打不到他。除非把他引入水雷區或者魚雷艇的伏擊圈,否則正面交火對艦隊極為不利。”
“中尉,現在立刻退下,等候命令。”
“沒我的命令,一艦一人不得調動,薩克親王殿下呢,快請他過來。”
說完,施佩中將又拿起望遠鏡,微皺著眉頭看向海域。
“轟!”
第一輪炮擊從外海方向傳來。
十二英寸主炮的轟鳴聲不像那些一百五十毫米榴彈炮,這是一種更沉悶、更厚重的聲音,像是火山口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身。
炮彈落在辛普森港的海面上,炸起幾道粗大的白色水柱,距離碼頭還有一段距離,但衝擊波異常猛烈。
陳墨在一群人的護衛下,來到了有利的觀察位置。
跟施佩伯爵匯合。
奧托中尉把自己的望遠鏡遞過來。
他舉著望遠鏡望著外海方向那艘模糊的艦影,正在緩緩移動,煙囪中的黑煙汙染天際。
“岸防炮臺能不能夠到它?”
施佩伯爵是炮科出身,精通艦炮射擊,他的眼睛就是尺。
“差不多的位置,我們15c岸防炮射程12公里,對方泊停的位置,大約是10-11公里,但我建議不要射擊,不要暴露火力。”
陳墨舉著望遠鏡,隨口說道。
“我懂,預想使敵人滅亡,先使敵人瘋狂。”
“等他張狂的不得了的時候,再一擊斃命。”
外港有魚雷區,內港有火山石保護,還有一大片的工事正在成型。
既然只是耀武揚威,沒必要搭理。
等逮住機會,給他一個狠得。
戰巡上的威廉准將也在計算得失,這個距離發射炮彈,缺乏校準手段,很難有效擊中目標。
大口徑艦炮的壽命珍貴,炮彈價格不菲,放兩炮嚇嚇人就行了。
繼續遠距離放空炮沒有意義。
今天過足了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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