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樓下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清脆刺耳,緊接著一個女聲,“你,你放開我。”
樓上幾人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眼神交匯,然後一同向欄杆處走過去。
馮天澤走了兩步又回頭,見方誌遠還站在原地握著球杆,便伸手拽了他一把:“先別打了,聽著聲音像是上次那個服務生,去看看。”
眾人倚著欄杆往下看,只見二樓卡座區已經亂了一小片。
一個年輕的女士正死死抓著白若笙的手臂,臉上的妝容都有些花了,表情因為憤怒而扭曲。
白若笙被她拽得身子歪向一側,另一隻手徒勞地掙扎著,托盤摔碎在地上,瓷片和酒水濺了一地。
周圍卡座裡的人紛紛探出腦袋,有的好奇有的皺眉,卻沒人上前。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會所經理快步走上前,試圖調和矛盾,“這位女士,您先別激動。我們的服務生小笙是哪裡做得不好,您說出來,我們會教育她的。”
白若笙可憐兮兮地搖頭,眼眶已經紅了:“鄭經理,不是我……是她突然上來就掀了我的盤子,我……”
那位女士聞言更加憤怒,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勾引我男朋友,還在這兒裝委屈!”
原來又是一樁桃花情債。陳皓“嗤”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她倒是在哪兒都有熱鬧。”
方誌遠站在欄杆邊,聞言側頭看了陳皓一眼。他總覺得這話聽著不像只見過白若笙一次的意思。
許賀華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動解釋道:“學弟應該沒時間關注學校論壇吧。咱們學校英語專業有個大一新生叫白知意,白氏藥企家的大小姐。
然後有一天,這個白若笙就跪在白知意宿舍樓下,求白家小姐放過她們家——說是她母親丟了工作,她認為是白知意的母親在背後使的手段。”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講八卦的興致:“聽聞白若笙是白家主跟初戀生的孩子。現在白家主有意認回女兒,但白夫人不同意。反正挺狗血的。”
馮天澤一拍腦門,“志遠,那個白知意還在表白牆上要過你的聯絡方式呢,看樣子是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方誌遠聞言,在心裡立刻問了一句:“188,這是怎麼回事?我都沒聽你提過。白知意也算是目標之一吧,你居然都沒反應?”
188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心虛:“我也不知道呀。宿主你最近沉迷研究,一天到晚泡實驗室,我看你也不需要我,就自己追小說去了。
再說你的商城積分也沒什麼動靜——她要是給你花錢了,我肯定第一時間知道。”
方誌遠對上三個探照燈一樣的目光搖頭,“我不清楚這事。”
陳皓三人對視一眼,開啟私人頻道,“白家這是要截我的人呀。”
錦榮:“你這話為時尚早了,你家表姐到現在可是連句話都沒和人家說呢,你就當方誌遠是你家的了?”
許賀華:“我倒是覺得比起有人和你搶人,另一個問題更為關鍵,人方誌遠是他們家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狀元,姜家要的又是上門女婿,方家那面應該難辦。”
陳皓,“這就不關我的事了,這個方誌遠要是真的不錯,讓我姐相中了,這件事自有我姨父他們去商量。”
就在三人加密聊天的時候,樓下又來了一人,是一個英雄救美的男士,他攔在那個發怒的女士面前,“你講點道理好不好?若笙只是我學妹,她家裡困難,我幫她一下而已。”
顯然這個男士就是那個女生口裡的“男朋友”。
陳皓不得不感嘆這個白若笙真是到哪裡都有人維護,他看了一眼方誌遠,想知道他是何反應。
方誌遠依舊站在那裡,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樓下的人群中,表情平淡得近乎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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