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識相地把話轉回正題:“那啥,你最近不是都在陪他寫論文嗎?怎麼還問我。”
“他論文寫完了。”
陳皓問:“然後呢?”
電話裡沉默了兩秒。
陳皓忽然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了半度:“不會是這小子卸磨殺驢,寫完論文就不理你了吧?姐你等著,我這就找他算賬——”
“欸——”姜昕沅連忙叫停,“你別說風就是雨的。我跟方誌遠非親非故,他憑什麼要聯絡我。”
“那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陳皓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就瞧好吧”的篤定:“我去找方誌遠那小子問問。你放心,我等會兒找他一起泡溫泉,今晚就把這事給你問明白——你就等我好訊息吧。對了,半山湯那事可別忘了啊。”
說完他也不給姜昕沅回話的機會,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短促的忙音。
姜昕沅攥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
她坐回椅子上,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心跳比以前和計寰宇相處時更快,更響。
她抬手覆上心口,感受到那一下下有力的撞擊,忽然有些恍惚——以前面對計寰宇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這樣過。難道方誌遠和計寰宇,在她心裡真的不一樣?
她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甩開,想起正事,重新拿起手機撥通了半山湯那邊的電話。
幾句話把事情交代清楚,結束通話後又按下辦公桌上的呼叫鍵:“陳秘書,你進來一下。”
不一會兒,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年輕女人走進來:“姜總,您找我。”
姜昕沅靠進椅背裡,語氣淡淡地吩咐道:“你幫我統計一下我名下那些會員,有哪些借給計寰宇了。全部取消許可權,再給那些門店都打聲招呼。”
陳秘書愣了一下,顯然有些意外:“姜總,您是說……全部嗎?永久取消?”
她跟了姜昕沅三年,知道這位姜總對計寰宇有多上心。以前兩個人就算鬧得再厲害,姜昕沅也從沒提過取消許可權的事。
姜昕沅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篤定:“全部。以後他不可以再用我名下的任何卡。”
陳秘書愣了一拍,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出門時嘴角幾乎壓不住地往上翹。
天都晴了。
上次公司直接斷了對寰宇科技的投資,她還以為是暫時的,現在看來,是永久的了。
公司這是砍掉了一個持續虧錢的大專案呀。
公司的破產危機又少了一個,她的養老保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