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誌遠只是把骰子放回盒子裡,端起那杯橙汁喝了一口,然後側頭問姜昕沅:“沅姐,還玩嗎,晚上班級還有班會。”
陳皓看著他那一臉“遊戲打完就結束了”的表情,心痛呀,你連贏得是什麼都不知道你還要贏,嗚嗚嗚那是我的生活費呀。
姜昕沅坐在旁邊,全程沒說話,但嘴角一直掛著笑。她覺得方誌遠那種對輸贏毫不在意的態度,比贏了遊戲本身更讓她心動。
她以前見過太多人為了輸贏急紅眼的樣子,方誌遠這種“贏了就贏了,贏了能怎樣”的淡然,反而讓她覺得——這人身上有種別的男人身上找不到的東西。
之後幾人又轉戰其他場地,陳皓幾個勢要在別的地方找回場子。
一行人從包廂出來,穿過會所的後廊,七拐八拐來到一片開闊的馬場。
綠草如茵的跑道上,幾匹純血馬正悠閒地踱著步子,鬃毛在午後的風裡輕輕飄動。
陳皓幾人顯然常來,熟門熟路地換上了專業的騎馬裝,深色的馬靴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護腿裹著修長的小腿,襯得整個人英姿颯爽。他們站在馬廄旁,互相打量了一眼,嘴角都帶著幾分“這回穩了”的笑意。
而姜昕沅則是陪著方誌遠去了更衣室。
他們本以為方誌遠會顯得格格不入,畢竟他看起來更像是個實驗室裡的書呆子。
然而,當方誌遠從更衣室出來,他換上了合身的深色騎馬裝,馬靴踩在草地上的姿態意外地利落,長腿收束在修身的馬褲裡,整個人憑空生出幾分凌厲的氣質。
他走到一匹栗色馬旁邊,抬手拍了拍馬頸,那匹馬居然低頭蹭了蹭他的肩膀。方誌遠單手握住馬鞍,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像做過千百次一樣自然。
馬匹在他的指揮下輕盈地奔跑,馬蹄聲在草地上敲擊出節奏感十足的韻律。陳皓幾人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問道:“姐夫,你以前騎過馬?”
方誌遠語氣平靜:“老家在山裡,以前去鎮上要騎馬。”方誌遠說的以前上澤村進縣裡路途崎嶇,有的時候真是騎馬趕路,不過他的馬術其實是上輩子練出來的。
之後又玩了高爾夫,陳皓學聰明了,什麼也沒說。
錦榮倒是不忘挑釁,他忘了這種計算角度才能進球的事情本來就是方誌遠的強項。
前兩回方誌遠還會裝作生疏的尋找一下力度,之後就如開掛一般。
先是一杆將球穩穩地送到了距離洞口僅幾步之遙的位置,然後輕輕送入球洞。
陳皓忍不住感嘆:“姐夫還有什麼是你不會?”
方誌遠無所謂的輕笑一聲:“透過過一些理論計算,實踐起來還算順手。”
他的回答讓陳皓幾人一時語塞,心裡暗暗想著:“這就是天才的世界?”
這時姜昕沅早已被這個輕笑拿捏了心神。
最後幾場遊戲下來,陳皓他們想給方誌遠上一課,方誌遠倒是表現得像是一個資深玩咖,讓人困惑不已。
最後,姜昕沅開車送方誌遠回學校還問了一句:“阿遠,今天玩得開心嗎?”
方誌遠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今天過的很有意思,這些東西都是我沒接觸過的,很新奇,沒想到除了學習之外,別的東西也很有趣。”
姜昕沅聞言只覺得方誌遠和她果然合得來,輕易就接受了他的世界,他跟她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接受她世界的方式不是遷就,不是討好,更不是什麼忍辱負重,不需要她刻意去“帶”他。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走進來,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受、去理解,然後坦然地告訴她——這個很有趣,我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