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屋後,方誌遠把給姜沅沅準備的東西拿給她。
姜沅沅挨著他坐下,解開了包裹。
裡面先露出來的是洗髮皂和香皂,淡黃色的皂塊用蠟紙裹著,隔著紙都能聞到一股清冽的皂香。洗髮皂是橢圓形的,表面壓著一道淺淺的波紋紋路,摸著光滑細膩。
再往下翻,是一盒雪花膏,白瓷圓盒蓋子上印著一朵淡粉色的山茶花。身體乳裝在小號的玻璃瓶裡,乳白色的膏體透過玻璃壁隱約可見,瓶口的塞子是軟木的,外面裹了一圈蠟紙密封。
她拿著那盒雪花膏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抬頭看著方誌遠,眼睛裡亮晶晶的,像是蒙了一層水光。
她本以為男人不會把女人的這些事兒放在心上的,還想著等哪天自己剩下的那些用完了,再和她媽媽說的。
可方誌遠都不用她提醒就幫她準備了這些東西,洗髮皂、香皂、擦臉的、抹身的,她忽然覺得心裡滿滿的,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抬頭就主動親了方誌遠一下。
沉寂許久的188出聲了:“宿主你是不是心裡美翻了,不愁吃,不愁喝,不用工作,家裡還有個美嬌娘等你,世界你最美。”
“你這聲音怎麼滿是怨念?你不是說要閉關研讀文學作品不要我打擾你嗎。這是看完了?”
說到小說188傷心落淚:“嗚嗚嗚,我那麼看好男主和另一個男主,怎麼最後他們成了宿敵呢?嗚嗚嗚然後男主需要腎救命,這個時候女配站出來捐了腎,男主為了報恩,居然娶了女配!男主得到了一顆腎,但他失去了愛情呀!!!失去愛情的人生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方誌遠腦子疼,覺得188的三觀已經和小說一同銷燬了,直接遮蔽掉壞了的188 。
看著姜沅沅他指著小包裹,聲音帶著笑意:“再看看裡面還有呢。”
姜沅沅鬆開他,又翻了翻。
底下是一小包牛肉乾,還有夾心餅乾、果乾、奶糖、巧克力等小零食。
她眼睛越睜越大,最後抬頭看著方誌遠,語氣裡帶著驚訝:“這都是從哪裡弄來的?咱這邊也有這種東西嗎?都是給我的?”
方誌遠枕著雙手躺在炕上,仰面看著房頂,語氣懶洋洋的,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託朋友弄的,知道放我娘那兒的吃的你不好意思要,這不特地給你準備了點別的,你自己隨便吃,不用看誰的臉色。”
姜沅沅看著他躺在炕上的樣子,直接趴下,下巴抵著他的胸膛,仰著臉看他,笑盈盈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聲音軟綿綿的:“阿遠你怎麼這麼好呀。”
方誌遠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胸口上笑盈盈看著自己的女人,也笑了,嘴角彎起來,眼底帶著一種心滿意足的得意。他伸手攏了攏她散在肩頭的辮子,手指勾著辮梢繞了一圈:“老公這麼好,你要怎麼謝謝老公?”
姜沅沅紅著臉,咬著下唇忍了一下笑,然後伸著脖子又親了一口方誌遠。
方誌遠摟上姜沅沅的後腰,微微用力往自己這邊帶了帶,把這個吻加深了。
姜沅沅先是輕輕推了他一下,手掌抵在他胸口上,但沒真的用力,指尖蜷了蜷又鬆開了。
炕燒得熱,屋子裡暖烘烘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週日的時候正好村裡組織了狩獵隊上山打獵,要在下雪前儲存一些過冬的肉食。
一大早村裡就開始熱熱鬧鬧地準備起狩獵隊上山的事,
因為是要給村裡打,所以狩獵隊的糧食要集體出。
村委室門前搭了兩口大灶,幾個村裡的婦女圍著灶臺忙活著,有的負責揉麵,有的負責擀餅,有的負責烙。
摻了白麵的五八粉面團在案板上摔得啪啪響,擀成圓圓薄薄的一張,貼在燒熱的鐵鍋壁上,嗤啦一聲響,香氣就跟著冒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