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看向方曜——這人像沒事人一樣站在赫連月昭身後,明明是他最先開口讓護衛打人的,現在他和赫連月昭都出了血,就這人什麼也不用付出。
赫連涉川實在不甘心:“閎隊長,我也只不過是口頭說兩句而已,是這個小子最先讓人動手的,你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閎隊長看向方曜:“這位先生?”
方曜嘴角彎著,很有禮貌,“閎隊長好,我叫方曜,是天樞大學今年的新生,對咱們商場不熟悉,就約了昭殿下同行。結果無端就被這位赫連少爺挑釁,我看他來勢洶洶,身邊還跟了六個人,為了自保就只能讓手下一步出手了。造成不好的影響,我也覺得很抱歉。”
閎隊長掛在耳朵上的耳機閃了閃,藍色的指示燈亮了兩下,有人在對面說話。他沉默少許,應該是得到了別人的傳話,然後他重新看向方曜,“赫連小姐的賠償已經到位了,我不會再為難你。”然後他轉向赫連涉川,剛想說一下自己的決定——
沒想到赫連涉川的臉色已經變了。
他盯著方曜的臉,活像是見了鬼。“你!你是方曜?!”
周圍的人實在不知道他為何是這副表情。
方曜是誰?很出名嗎?
人群裡有同樣是走機械師這個路子的人,對於圈裡已經有一些名氣的新人還是清楚的。
很快人群中就有人說道:“方曜誒,是天樞大學今年特招的機械師裡的首席,才上大學手裡已經有了五個很高階,甚至被前線應用的作品了。”
也有人應和:“聽說有一些大家族的人想要跟他談合作,結果他的作品獨家供應給了元帥呢,那些人有什麼想法也只能和元帥的人談呢。”
“那他和昭殿下走在一起,好像也沒那麼讓人驚訝了,是不是元帥嫁女兒,然後把這個大有前途的機械師綁在元帥府?”
“你在瞎說什麼?昭殿下已經有婚約了,就是人皇閣下的七皇子。”
也有人在質疑:“可是就算他是前途光明的機械師,那也不至於讓元帥的大公子露出這種如臨大敵的樣子吧。”
赫連涉川只覺得自己死到臨頭了。怎麼偏偏惹了這麼個閻王?為什麼赫連月昭會和方曜在一起?
他越想越氣,只覺得胸口疼得不行,剛才被秦夙一拳轟中的地方鈍鈍地抽著。他捂著胸口,視線在赫連月昭和方曜之間來回轉了一圈,然後覺得自己被坑了。“赫連月昭,你想害我?你想借方曜的手除掉我?”
赫連涉川智商回來了,想要盡所能地離間兩個人的關係。可他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周圍人的表情反而更古怪了——
看周圍的人那種見鬼的表情,尤其是他那兩個跟班,此時竟睜開眼睛偷偷看他,赫連涉川只覺得自己這個時候丟臉丟到家了。
他對上方曜這種慫慫的樣子一定會被人討論的,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圈子。
赫連涉川不想繼續站在這裡讓別人看笑話。臨走前他摸了摸身上,手指在制服內側的口袋裡掏了兩下,然後拿出來兩張卡。
他的動作很快,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直接把卡塞到了方曜手中,嘴裡語速飛快地說:“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就是同輩之間的玩笑,我覺得不需要告訴家長對不對?這是我目前所有能動用的資金,全都當作我的賠償。”他說完不等周圍人有什麼反應,轉身就跑。
這讓周圍的人更加好奇這個方曜是怎麼回事。怎麼感覺那個赫連大公子在知道那個小男生的名字之後就乾淨利索地退縮了?
方曜這兩個字這麼好使的?
方曜看著逃遁的背影——這人還真是能屈能伸,也是個人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