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戈也正看著他，嘴角彎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身後鐵憨憨的壯漢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洪亮：“陽哥說的真準，今日就是我們又見方學弟的有緣日呢。學弟好我叫霍長庚。”
方曜疑惑：“又見？”
“對呀，上次就是你和赫連涉川在商場打起來那次。”
霍長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們當時在樓上看了全程。你那個護衛，嚯，三兩下就把那些保鏢全撂倒了，然後赫連涉川居然扭頭就跑了——我頭一回見他那麼慫。當時戈哥就想認識你來著。”
方曜看著他們，誰是“哥哥”？怎麼這麼叫人，猛漢撒嬌嗎？就不能只叫“哥”嗎？
楚臨戈只覺得方曜看他們的絕對在想一些不是很好的事情。
楚臨戈伸手在霍長庚肩膀上按了一下，“長庚，有時候你該學會閉嘴的。”
霍長庚被他按得歪了一下肩膀，一臉無辜：“為什麼要我閉嘴？是我說錯什麼了嗎？戈哥你不是一直想認識方曜嗎？沒想到今天……”
確認了眼神，這個人二皇子就是“哥哥”，可是壯漢姓霍，為什麼要叫別人“哥哥”呀，方曜只覺得頭皮癢癢的，自己可能是要長腦子了。
188感覺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看著兩人的要眼神都在冒光。
楚臨戈只覺得自己再不解釋一番，這輩子的名聲怕不是就沒了。
“你好，我叫楚臨戈，是臨陣不退，執戈不棄這兩個字。”所以絕對不是“哥哥”這個這兩個字。
紫發的少年笑了好半天，才直起腰，然後介紹：“學弟好，我叫傅礪陽，我們都是大三的，咱們相逢即是有緣，天樞星有家很不錯的星級餐廳，我做東，咱們一起去坐坐？”
方曜看著面前三個人，都是身份不簡單的人呢，多認識一下也有利，“那就麻煩學長們了。”
傅礪陽說的那家星級餐廳在天樞星主城的核心區，頂層，落地窗環繞，能俯瞰整座城市的浮空建築群。
餐廳內部燈光調得很暗，每張桌子上方垂著一盞低瓦數的暖色小燈，桌布是深色的，餐具是啞光銀，選單上的價格令人掃一眼就會沉默。
三個人顯然是沒少來，輕車熟路地點了滿滿一桌，從冷盤到主菜到甜點，每一道都擺盤精緻，食材都是這個時代頂級的——來自隔離養殖區的精選肉排、特殊培育的稀有菌菇、需要提前預訂的星域深海魚。
菜陸續端上來之後，傅礪陽熱情地招呼方曜動筷子。方曜夾了一筷離自己最近的肉排送進嘴裡，嚼了兩下，面上不動聲色，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還是那個味道——調味精準，火候合格，但就是沒有靈魂。像是一道被解了千百遍的數學題，每一步都算對了，但答案裡沒有心跳。
他放下筷子，從儲物空間裡摸出了幾個小瓶子。一個裝著辣椒油，一個裝著果醋，一個裝著自制的蘸料粉，還有一個裝著炒過的香料碎。
他把瓶子擺在自己面前，然後推了推離楚臨戈最近的那瓶辣椒油：“學長們要是不介意，可以試試這個，都是我 自己做的調味品，大家的反響都很好呢。”
霍長庚作為好奇寶寶第一個伸手。
他擰開辣椒油的瓶蓋，湊近聞了一下，然後眼睛就直了。他用筷子蘸了一點送進嘴裡，整個人頓了兩秒，然後猛地扭頭看向方曜：“這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這味道——不對，這味道——”
他語無倫次地又蘸了一筷，然後直接拿過自己面前那盤肉排，澆了一整勺辣椒油上去，埋頭吃了起來。第一口之後他就沒再抬頭，筷子掄得飛快，腮幫子鼓著，醬汁蹭在嘴角也顧不上擦。
傅礪陽比他多撐了一會兒。他先聞了聞那瓶果醋，然後很謹慎地蘸了一點，試探性地嚐了一口，然後筷子停在半空。他低頭看了看那瓶果醋，又抬頭看了看方曜，什麼都沒說，直接把那瓶果醋拿到了自己面前，往碗裡倒了兩勺，然後開始吃。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
楚臨戈是最後一個動的。
他看了方曜一眼，又看了看那兩個已經埋頭扒飯的兄弟，伸手拿起那瓶蘸料粉，撒了一點在自己的盤子裡，夾了一筷肉蘸了蘸，送進嘴裡。他嚼了兩下，筷子停了一瞬，然後他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再拿起筷子的時候，速度比霍長庚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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