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很想告訴這個婦人,你原來的女兒可能已經死了,我只是一個來自異界的靈魂寄居在了你女兒的身體。
對面的婦人在見到李月白,或是說她自己的女兒後,一時之間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她道:“我這些年想過無數次和你見面,但未曾想過是這樣的……我這些年做了些衣服,也不住合身不合身。”
說著,她打開了自己衣櫃。就見衣櫃裡擺滿了各類的女兒家的衣服,一共有十九件。
小到嬰兒穿的,大到有適合李月白穿的。
她又拿起一件藍色的流蘇薄紗裙道:“我這些年我雖然出不去,但我在這裡想做什麼這裡的人都會盡量滿足我。我呢實在是想你,就向他們要了些布料,也不知道合身不合身……”
但或許是因為李月白這具身體的血脈就來自於對面那位婦人,又或許看見她做的那些衣服,李月白心中一暖,臉上也出現了一抹笑容。
見女兒笑的燦爛。
婦人湊到欄杆前,拿著那件藍色的裙子對李月白道:“這衣服也不知合身不合身?感覺你比我想的要長高了一些。”
李月白也欣然點了點頭,準備去接下那件衣服。
就在這時婦人卻又加了一句:“對了,月白。你有見過我的兒子嗎?也就是你的弟弟!”
這句話讓李月白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
她緩緩對著婦人道:“你演戲就不能稍微耐住點性子嗎?我都快要以為這溫情是真的了!”
“你……你知道我是假的?”
婦人顯得氣急敗壞,轉瞬變成了先前的那個棲神道老頭。周圍的環境也隨之改變。變為了第三第三層的入口。
而他手裡那所謂的藍色裙子,竟然變成了嬰兒的臍帶。
見自己的把戲被李月白識破,老頭顯得氣急敗壞道:“你到底怎麼看出來的?你憑什麼看出來的?我跟你說!你必須幫我找兒子!不然我不會讓你好受!”
“告訴你……我是零。”
對於這些聒噪的傢伙,李月白就回了他這麼一句。
“笑話,你偏老夫……”
老頭話說到一半,再看向李月白忽而就像是知道什麼一樣,立馬嚇的抱頭畏縮在了牆角。
連他腦袋裡那個長著成年人臉的嬰兒也嚇得從他腦袋裡鑽出來,面露驚恐看了李月白一眼後重新鑽回腦袋,並用手扒拉著老頭腦袋上稀疏的幾根頭髮為自己做掩蓋。
“我是零這句話真這麼管用?”
李月白思索了起來。
她覺得恐怕不是真的這句話有用,一定是這些棲神道的傢伙在她的內心深處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沒有再去管這老頭,她和孟假一路來到了最後一間一號牢房。
這間牢房裡,李月白並沒有見到和自己面容相似的婦人。
或者說,她看到的這個東西不知道還算不算是人……
就見空曠的一號牢房裡,只有一連串屬於人體的內臟器官飄來飄去,在器官的則連線著一雙女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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