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突然有點想見一面林肆了。
顧家的車已經等在路邊,黑色的轎車低調而冰冷。
莫凌衝上去,一把開啟車門,看清車裡的人後卻愣住了。
林肆坐在後座。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領帶一絲不苟,腿上蓋著薄毯,闔著眸子,閉目養神。
莫凌見到了林肆,又有些手足無措。
他看了一眼林肆的側臉,小心翼翼地坐進車裡,輕輕關上門。
車廂裡瀰漫著林肆身上慣有的雪松香,他已經聞習慣了,現在覺得很好聞。
“下午有課?”林肆忽然開口,睜開了眼。
“剛下課。”莫凌乖乖地答。
“什麼課?”
“……人體速寫。”
林肆抬眼看向莫凌,視線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瞬。
修長乾淨,骨節分明,指尖還沾著一點沒洗乾淨的炭筆灰。
“喜歡畫畫?”林肆問。
莫凌猶豫了一下,點頭。
林肆沒再說話,轉頭望向車窗外。
司機發動了車,平穩地駛上了路,車廂裡恢復了沉默。
莫凌不知道林肆今天為什麼突然來接他,他也不準備問。
躁動了一天卻找不到原因的心在聞到身側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時,緩緩地平靜了下來。
車子駛入顧宅後,林肆仍坐在車上。
前排的司機下了車,從後座裡搬下輪椅,開啟林肆那邊的車門,想把他抱到輪椅上。
莫凌早已從另一邊車門下來,此刻走到司機旁邊,止住他的手,笑了笑:“讓我來吧。”
司機有些猶豫地看了眼林肆,見他沒阻止,就側身讓開位置。
莫凌彎腰,左手小心翼翼地繞過林肆的膝彎,右手穿過他的腋下,將人打橫抱起。
林肆全身的重量壓在他身上,並不重。
鼻腔裡縈繞的雪松味更加濃郁,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指尖能感受到這人皮膚的溫熱……莫凌的呼吸亂了片刻。
他把林肆放在輪椅上,面不改色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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