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陸執在他身後問。
“去找先生。”莫凌腳步沒停。
若是平日,先生讓他留在樓下,他肯定會乖乖聽話地留下來。
可現在,他就是有種衝動,想要去看看林肆。
陸執看著他的背影,沒再阻攔。
他晃著空酒杯,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淡去,眼底卻燃起某種危險的光。
剛才那一瞬間——當林肆被潑了一身酒,皺著眉扯開領口透氣時。
陸執看見那截蒼白的脖頸,微微凸起的喉結,以及解開了兩顆紐扣的襯衫下,那片精緻脆弱的鎖骨。
還有那雙總是冰冷的眼睛,因為不適而蒙上一層薄薄的水汽。
那一刻,陸執心裡忽然竄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
他想看看,那個永遠挺直脊背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那雙冰冷的眼睛被染紅時會是什麼樣子……
這個念頭來得太突然,太兇猛,讓他有種失控的興奮感。
陸二少身邊的人從來不少,男男女女,各色各樣。
可那都是逢場作戲,他第一次對一個人有這麼強烈的興趣。
更何況……沒有什麼比起征服一頭猛獸更刺激的了。
陸執隨手拿起桌邊的酒,仰頭將酒液倒進喉嚨,灼燒感一路燒到胃裡,卻壓不住心裡那股更燙的火焰。
——
三樓休息室裡。
陳秘書剛剛送來的新西裝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桌子上。她提出幫林肆清理,被林肆拒絕了。
他還沒好意思到在女孩子面前脫衣服。
其他的人也被他一道打發走了,此刻房間裡只剩他一個。
以顧驚瀾的潔癖程度,多少得洗個澡把身上的酒味狠狠衝一衝。
但這間休息室的浴室沒有安裝林肆家裡那樣的輔助機械,洗澡不方便,林肆打算把上身擦擦就得了。
酒液浸透了襯衫,黏膩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他操控輪椅來挪進浴室。浴室的全身鏡映出他此刻的模樣——
墨色西裝外套已經被脫下扔在地上,白襯衫溼透了大半,緊貼在身上,隱約透出底下蒼白的皮膚。
顧驚瀾的身材是真的好,甚至還有腹肌。可惜腿站不起來。
林肆惋惜了一番,解開襯衫剩下的紐扣,溼透的布料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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