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每天晚上，等兩個孩子都睡著了之後，把林肆輕輕摟進懷裡。
林肆一開始會僵一下，有些不自在。
後面他慢慢放鬆下來，任秦昭抱著自己。
他不說話，秦昭也不說話。就那樣靜靜地躺著，聽著彼此的呼吸聲，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有時候林肆會疼到發抖，不自覺地顫慄。
秦昭把他抱得更緊一點，把自己的手伸到他嘴巴，讓他咬著。
他沒辦法幫他止痛，沒辦法幫他減輕那些淤青。
他只能抱著他，讓他知道，自己一直在。
——
有一天晚上，林肆咳得比往常更厲害。
他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用手死死捂著嘴，肩膀劇烈地抖動。
那些破碎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悶得發脹。
秦昭從背後抱住他。
林肆捂著嘴的手被輕輕拉開，秦昭乾燥溫熱的掌心覆在他唇上。
“別忍著，我在。”秦昭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林肆感受到唇上的溫度，他閉上眼，放任那些咳嗽衝出喉嚨。
他咳得整個人都在顫抖，眼角也滲出生理性的淚水。
秦昭抱著他，一直沒鬆手。
等他終於咳完了，呼吸還有些發顫。
秦昭把他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星光，他看見林肆的眼睛。
那雙異色的眼睛，黑的依舊很乾淨，灰的依舊像蒙著霧，眼眶因為劇烈的咳嗽有些發紅。
秦昭看著他。
然後低下頭，在林肆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林肆感受到額頭溫熱的觸感，身體有些僵硬。
他面色有些複雜，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
“會沒事的。”秦昭說。
林肆閉上眼，不去看秦昭眼睛裡的情緒，輕輕“嗯”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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