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還沒察覺到三人之間詭異的氣氛,正忙著給沈之年夾菜,嘴裡說著:“沈老師,你多吃點,別客氣。”
沈之年好半天才回了神,應了一聲,端起碗喝了一口湯,什麼味道都沒嚐出來。他的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些痕跡,想得他心煩意亂。
那些痕跡……
沈之年又不自覺地把目光落在林肆身上。
王桂香這會倒是注意到沈之年的視線了。她的目光順著過去落在林肆脖子上,然後恍然大悟,轉過頭,對沈之年說:“沈老師,我跟你說個事,你可別笑話。”
沈之年勉強笑了笑:“嬸子您說。”
王桂香壓低了些聲音,神秘兮兮的:“沈老師你不知道,這倆孩子剛圓房,臊得很,這兩天都不好意思見人。你說有啥不好意思的?兩口子嘛,天經地義的事。”
沈之年沒說話,眼神更愣了。
王桂香笑著說,眼睛在林肆和孟譚之間來回轉:“誒呦,我還等著抱孫子呢……”
王桂香還在絮絮叨叨,沈之年已經聽不下去了。
他聽見王桂香說“圓房”兩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就已經一片空白了。空白了好幾秒鐘,然後各種念頭湧上來,亂七八糟的擠在一起。
圓房?
林肆和孟譚圓房了。
孟譚不是男的嗎?
王桂香可能不知道孟譚是男的,可沈之年那天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孟譚有喉結,他還親自承認了自己的性別。
兩個男人,怎麼圓房?
他抬起頭,又看了林肆一眼。
林肆低著頭,幾乎要把下巴縮到衣領裡去了,耳朵尖通紅一片,很明顯在窘迫地遮掩些什麼。
再聯絡到林肆剛剛奇怪的走路姿勢。
所以,林肆和孟譚昨晚真的發生了些什麼。
男人和男人之間,居然也可以……
沈之年的手指頭在桌底下不著痕跡地攥了一下。
他的腦子混亂地像一團漿糊,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湯,企圖掩飾一二。湯已經不燙了,溫溫的,喝下去依舊沒嚐出味道。
王桂香被林肆扯了下袖子,也意識到自己在外人面前說太多了,總得給兒子和兒媳留點面子。
於是她扯到了別的話題,說她燉湯的訣竅,說老母雞要燉多久才爛,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堆。
沈之年聽著,愣愣地點著頭,應著,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他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往林肆那邊飄。
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悶悶的,說不上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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