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界涉及到的所有角色均已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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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鈴在五點半準時響起,震動三秒後,被一隻修長的手關掉。
紀漾白睜開眼睛,盯著掉了皮的天花板看了會兒,眼神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分毫沒有剛睡醒的朦朧。
他起身,穿衣洗漱,套上校服。
這間位於筒子樓裡的房間破舊,四面的牆上不少地方都掉了漆,露出底下斑駁的水泥。
房間很小,但被他整理得一絲不苟,筆筒裡的筆全部筆尖朝上,床單也被他疊得幾乎看不出褶皺。
佈置可以說是相當寡淡了,同齡少年喜歡的球星海報和電競遊戲產品,在他這兒根本看不見蹤跡。
等拾掇好自己後,他拎上書包,走出臥室。
客廳也不大,連個電視機也沒有,很冷清。
紀漾白敏銳地嗅到了一股酒味。他停了下來,垂眸看向沙發上東倒西歪的幾個空酒瓶。
桌子上還有瓶沒喝完的,下面壓著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元鈔票,酒瓶底在紙幣上洇出一圈水漬。
這是他今天的生活費,附帶著給他爸買酒買菜做飯的錢。
紀長海前些日子似乎收了心,說著對不起他,要去找個正兒八經的工作,父子倆以後好好把日子過好。
紀長海每天天不亮就走,他睡了才回,也不喝酒了,認認真真地去掙了幾天的錢。
可紀漾白最瞭解這個男人了,他正經不了幾天就會被打回原樣。
果然,剛掙了幾百塊,就又全都拿去買酒了。
紀漾白嘴角扯了一下,走過去把那張五十塊錢揣進褲兜裡,然後拿了個垃圾袋把幾個空酒瓶都裝了進去,帶著下了樓。
他長大後,紀長海倒是很少打他了。每天把他當空氣,缺錢了找他要錢,肚子餓了讓他去做飯。
酒總是戒不掉,天天當水喝。
紀漾白之前還試圖管他,現在已經不在乎了。紀長海讓他怎麼做,他就乖乖聽話,也能讓自己好過一點。
要錢他就給錢。他這些年的獎學金、兼職費,基本上都進了紀長海的口袋。
就算是回報他養了自己這麼多年了。
紀漾白緊握的手緩緩鬆開,面上表情依舊平靜。
他拎著裝酒瓶的垃圾袋下樓,把它們放在一樓那個撿廢品的老人家門口,然後揹著包走出了筒子樓。
外面天剛矇矇亮,空氣裡瀰漫著隔夜的油煙味和潮溼的黴味。
紀漾白往前走了幾步,路過隔壁那棟樓時,下意識抬起頭,目光落在二層的某一戶,原本冷淡的目光此刻卻帶上了些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待。
那扇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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