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有選手臨時無法上臺,或者觀眾出大價錢要炒熱場子,他就得頂上。
自從林肆上臺打了一場並被天街的幕後老闆錢胖子看見後,錢胖子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他主動找到林肆,要給他開大價錢,讓他多上場打幾次。
林肆一想,有錢不賺是傻子,就答應了。
從那天以後,天街的老客都知道,這個沉默寡言的小子是錢胖子手下最能打的幾個人之一,下手黑,不怕死。
林肆在天街工作的事沒跟他奶奶說,他就只跟老人家提了一嘴自己在外面做兼職。剛巧奶奶年齡大了,睡得早,天街又是在晚上營業。
林肆就趁著奶奶睡熟了悄悄從他二樓的臥室裡翻窗出去,再在她凌晨四點醒來時回到屋子裡。
他身上的那些傷也被他很小心地藏著,基本沒讓奶奶發現過。
只不過這些瞞得了眼神不好的許秀蘭,卻瞞不過心細的紀漾白。
那天兩人剛下體育課,紀漾白就把他堵在了器材室,那雙平日裡清凌凌的眼睛此刻卻沉沉地看著他。
“你腿怎麼了?”紀漾白直截了當地問。
林肆含糊了幾句,企圖矇混過關。
紀漾白盯著他的眼睛:“周錚,你說過,你不會騙我的。”
林肆啞然。
那確實是他以前對紀漾白的承諾。紀漾白這輩子最討厭的兩件事,一個是喝酒,一個是撒謊。
他爸紀長海喜歡喝酒,喝醉了就打人,第二天酒醒後看著遍體鱗傷的兒子,好不容易心裡湧上幾分愧疚,保證自己以後再也不喝了。
可他的保證從來堅持不了一天。
林肆當時知道紀漾白都經歷過什麼後,認真地跟他說,自己以後絕對不喝酒,也不會騙他,會一直對他好,讓他可以試著相信自己。
紀漾白是真的把這話記到了心裡去。
林肆能怎麼辦呢,他只能把自己在天街乾的事和盤托出。
於是當天,林肆對紀漾白的承諾又多了一條:不再親自上場參與搏擊。
林肆那晚回家後,就從自己的書包裡翻出了三千塊錢。
一看就知道是誰塞過來的。
紀漾白自己都活得艱難,還惦記著給他塞錢。這三千一看就是他攢下來的全部家底了。
林肆嘆了口氣,雖然無奈,但不可否認自己確實有被狠狠感動到了。
他也遵守了和紀漾白的約定,當晚就去跟錢胖子說清楚了,自己以後還是隻看場吧,錢少點沒關係。
錢胖子惋惜地嘆了口氣,讓他再好好想想,看他態度堅定,倒是沒再為難他。
於是林肆的工作又迴歸了以前的內容。賺得雖然少了,但勝在輕鬆了些,沒那麼耗精力耗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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