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推門進來,看著林肆又在纏新繃帶,愣了一下。
“小周,今天差不多了吧?”老趙看著他臉上那些傷。
林肆抬起頭,不出老趙意外地問了句:“還可以再打嗎?”
老趙不說話了,他盯著林肆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繞到角落去打電話,讓林肆稍等。
林肆坐在長椅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
過了一會兒,老趙走回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小周,裴少請你去二樓。”
林肆愣了一下,抬起頭。
裴凜今晚果然在。
林肆猶豫了會兒,心裡揣測著裴凜找自己的原因,面上卻沒耽擱多久,沉默片刻就站起身。
老趙帶著他,往二樓最裡面那間包廂走。
林肆很少來過二樓,更是從來沒去過最裡面那一間。
以前錢胖子在的時候,這間包廂只留給最尊貴的客人,普通拳手連走廊那一頭都不讓靠近。
二樓的氛圍和一樓天差地別,樓梯口甚至還有鐵門和保鏢,得刷卡才能上樓。
走廊裡鋪著厚實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牆壁上掛著壁畫,燈光溫暖,把整條走廊照得像五星級酒店的過道。
和樓下那種粗獷的汗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氣質截然不同。
老趙帶著林肆一路走到最裡面的房間,在門口停下了,敲了兩下門,然後把門推開,側身讓林肆進去。
林肆剛走進去,老趙就退了出去,合攏了門。
房間裡很寬敞,深色的實木地板,厚重的窗簾垂到地面,正中是一組真皮沙發。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很淡的幽香,清冽好聞,和樓下的味道比起來,簡直是對嗅覺的一種淨化。
此刻房間就只有林肆和裴凜兩個人。
裴凜坐在沙發上,他背對著門,面朝那一整面單向玻璃。
玻璃外面是拳臺,燈光雪亮,兩個人正在上面纏鬥。他的後腦勺對著林肆,靠在沙發上的姿態看著隨意,長腿交疊在一起。
林肆站在門口,看了裴凜一眼後就收回目光,識相地沒有開口。
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還得賺人家的錢,該等就等。
房間很隔音,裴凜又把窗戶緊閉,隔了一層玻璃,樓下的沸騰根本傳不上來。
裴凜把林肆晾在那裡,目光一直落在樓下的拳臺上,看著那兩個人纏鬥對抗。
林肆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找自己來究竟是要找麻煩還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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