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合攏了，走廊裡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裴凜站在浴室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目光沉沉。然後他移開目光，落在了沙發上。
沙發上的墊子還殘留著餘溫，見證了兩人最親密的時刻。
那雙眼睛失神時看著他，隔著一層霧氣，叫他的名字。
或許就是那雙眼睛給他的錯覺，讓他覺得某一瞬從裡面看見了屬於自己的影子。於是便不捨得了，順著他的意思放柔了動作。
結果今早的林肆，就是這麼翻臉不認人。
裴凜嘴角輕輕翹起，喉嚨微微滾動。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對林肆那麼好，讓他今早還能走得動路。
真是……
裴凜收回目光，走到旁邊的飲水器，接了一大杯涼水灌進肚子裡。
不過他也不急。
反正現在林肆是他的人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遲早有一天，他會讓林肆從身到心都屬於他。
——
凌晨的街道很空曠，路上沒什麼人。
林肆把外套帽子扣到腦袋上，拉鍊拉到最高，遮住小半張臉。
深秋的晨風有些涼意，從領口的縫隙往裡鑽，吹在他鎖骨上那些還沒消退的痕跡上。
他低著頭，步子儘量放快，但沒走幾步就又會重新慢下來，腰痠腿疼屁股疼，稍微快一點就得呲牙咧嘴，膝蓋打顫。
這還不如打拳呢，打拳雖然疼，但疼得明明白白，不像這，簡直疼得憋屈。
他只好放慢速度，低著頭，沿著老街上還沒有開門的店鋪的簷下走。
這個時間點夜色還沒褪去，街上只有偶爾經過的清潔工和幾輛早起的計程車，沒有人注意到他。
從天街到市醫院有段距離，走過去天都亮了，林肆準備先回筒子樓那邊。
他這副樣子，身上到處是痕跡，醫院裡人多眼雜，哪怕他捂得再嚴實，難保不會被發現不對勁。
所以林肆準備趁著夜色，先回家洗個澡，順便拿些用得上的東西。當初去醫院走得匆忙，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帶。
……
等到了筒子樓那邊，天已經矇矇亮了。
林肆特意繞了路，避開紀漾白在的那一棟樓，一路躲躲藏藏地走到他們樓底下，提前從口袋裡摸出了鑰匙，低著頭往樓道里走。
樓道里光線依舊昏暗，感應燈沒亮。
林肆摸黑走了兩步，拐過第一個彎的時候，白熾燈閃了兩下，亮了，把狹窄的樓道照得昏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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