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一開始還嘗試著想套話,後面就死心了,單純地想要找人聊聊天。
結果無論他說什麼,這兩個人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聲不吭。
她們都手腳麻利,進退有度,對林肆的照顧稱得上無微不至,但就是不肯說話。
一開始林肆有些無奈,還以為是她們訓練有素。
直到林肆用心觀察後發現不對勁——管事的中年女人還好,那個年輕女傭就好像根本聽不到他說話。
林肆偷偷試探了一次,發現她確實是聽不到聲音。甚至在林肆呆愣愣地盯著她看時,她耐心地在紙上寫字,問他:“您還需要什麼別的東西嗎?”
林肆這才愕然地發現,不是她們不會說話,是她們本來就是聾啞人。
他猜出大概後就朝著這方向觀察,最後的事實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那個管事的中年女人稍好一些,雖然也是聾啞人,但應當只是半聾,耳朵上戴著助聽器,能聽見他說話。
而那個年輕的女傭,則是完完全全的聽不見也說不出來。
林肆當時想明白後心都涼了。
一個聾啞人不是問題,兩個聾啞人能說明很多事了。
他究竟何德何能,被人用這麼大的手段控制在這兒?幕後的人又究竟有多麼恐怖縝密的心思,才會為了防止透露出任何訊息,直接安排了兩個聾啞人來照看他?
——不,這棟別墅裡的人應該遠遠不止她倆。或許在樓下還有不少人把守著,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林肆越想越覺得心累。
他索性徹底擺爛了。
反正他現在孑然一身,又是將死之人,無論綁他的人究竟圖他什麼,他已經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他現在在這裡,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除了沒什麼自由之外,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曾經他最苦的時候,在打拳後臺的休息室裡靠著牆就能睡著。現在這張床軟得像雲一樣,窗戶外頭就是海,看膩了還能看電視玩手機。
這簡直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度假。
既然逃不出去,乾脆就心安理得地躺平好了。
林肆徹底想開了。早上管事女人來送飯的時候,他還溫和地問了一句:“中午吃粥可以嗎?”
管事女人愣了一下,有些猶疑地輕輕點頭,把餐盤放下,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林肆每天按時吃飯睡覺、看新聞玩平板,吃飽了就在房間裡轉悠幾步消消食,過得比在包子鋪的時候還規律。
管事女人和小女傭撞破了幾次他在房間裡做俯臥撐鍛鍊身體時的場景,林肆當時還停下動作,笑著跟她們打招呼。
她倆顯然被他這麼快就適應的姿態給震撼到了,又或者是在懷疑他憋著什麼大招,對他的態度都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些。
林肆吃飯的時候她們在門口站著,看電視的時候輪流在門外守著,走到窗邊看海的時候她們遠遠地跟在後面,警惕又小心,完全把他當成易碎品來照看。
林肆都有些無奈,好言相勸了幾句,弄得她倆更緊張了。
最後林肆主動提議,實在不放心的話,要不在自己房間裡裝個監控吧,他整天被這麼盯著也怪不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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