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體猛地僵滯,呼吸都屏住了。
他維持著那個俯身的姿勢,手還拽著被褥,兩人距離極近。林肆溫熱的呼吸淺淡地落在他的唇邊,讓他的心跳都不自覺得凌亂。
他向來不認為自己是個無法自制的人,但此刻,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就在他眼前。月光柔和寧靜,落在林肆的眉眼間。
瘦了……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張面龐,呼吸放得很緩。然後愣愣地伸出手,輕輕撥開了遮擋著林肆眉眼的黑色碎髮。
月光映照下,他像是受到了蠱惑,逐漸俯身,緩緩湊近了林肆顏色淺淡的唇……
……
林肆睡得模模糊糊,並不安寧。
身體又開始鬧騰,腦子裡翻江倒海的攪動,偏偏眼皮很重,無論如何也清醒不過來。
鼻息間縈繞著一股淡而沉的酒香,像曬乾的紅玫瑰浸泡在冷木中,微澀之下帶著幾分冷冽,並不難聞。
溫熱的氣息覆在臉上,那股香氣更近了。
半夢半醒之間,林肆隱約感覺到自己的唇被輕輕地觸碰,柔軟而滾燙。他不自覺地張了一下嘴,然後那股澀甜的酒味就探了進來。
濃烈又剋制,掠奪著他的呼吸。
林肆呼吸間的溫度都滾燙起來,喘不過氣,迷迷糊糊地想要推拒,然後被吻得更深了。
他全身都彷彿浸泡在這股酒香裡,平心而論並不難聞,但林肆本來腦子裡就在翻江倒海,此刻被這股酒氣裹挾著,更難受了。
原本模糊的意識在這一刻徹底醒了,林肆愕然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被人抱在懷裡親。
他毫不客氣地張嘴就咬,牙齒合攏的瞬間,來人似乎僵了一瞬。
沉重的眼皮徹底睜開,林肆一邊推拒著,想要看清面前人的臉。
然而模糊的視線下,他只來得及看見個人影的輪廓,就被一雙手覆上了眼睛。
眼前陷入黑暗,溫熱的掌心貼著他的眼皮。林肆被捂著眼睛,又被人壓著,完全處於被動之中。
他想掙扎,卻發現身上的人極有技巧地壓制著他的手腳,完全動彈不得。
舌尖還殘留著微澀的酒味,林肆的掙扎幅度逐漸小了下來。
身上的人離他很近,他能感覺到溫熱的呼吸噴在自己的頸側,有些凌亂,那股酒味若隱若現地籠罩著自己。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兩人氣息交纏。
林肆眨了眨眼睛,睫毛掃過面前人的手掌。那人鬆了鬆力道,但依舊沒有放開他。
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僵持了許久。最終是林肆先開口,率先打破了平靜。
他猶疑著,輕輕喚了聲:“漾白?”
話音出口,身上的人連氣息都消失了,猛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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